他没说出口。
大概是有一瞬间,他从晏枞脸上看见某个角度与晏韫有几分相似。
那句话,便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晏枞看着他俩逐渐远去,那费琳舟还跟张愿生勾肩搭背的,气得原地转了一圈。
他拿出手机调出拍照模式,对着他俩“咔咔”拍了几张照。
心里暗暗发狠,以后再敢把他抛下。
他就把张愿生勾搭别的alpha和omega的照片发给他大哥。
虽然晏韫百分之百不会信他。
但好歹,算是给自己的安慰。
一通乱拍后,还不小心切成自拍,对着自己拍了几张。
晏枞无力,抓抓脑门,收起手机。
干脆去找沈俞尔。
……
“愿生,那人怎么还缠着你。”
费琳舟坐在张愿生家的椅子上,对张愿生三天两头换房子住习以为常。
只感叹了几句,就开始进入正题。
私厨弄的午餐很有食欲,日料加中式小菜,摆盘也精致。
张愿生拿鸡块蘸料,送入口中。
他也好像更习惯费琳舟在身边叽叽喳喳。
除此之外。
还是算了,他只觉得吵。
“大概,是想跟我打好关系。”
张愿生低声说,又夹了一夹菜,含混,“不过,我也不姓晏,跟我关系好,没用。”
费琳舟不这么认为,啧了一声。
这不就是想攀高枝一飞登天吗?
晏枞家是什么背景他不知道。
但跟晏韫的关系比起来,张愿生才是那个与晏韫密不可分的人。
无论是以伴侣,还是户口本上的名字。
费琳舟已经完全接受自己兄弟跟晏韫在一起的事实了,报备都随手拈来。
给晏韫发了条信息,“今天我陪张愿生,叔叔你放心,张愿生我誓死帮您捍卫。”
下午满课,张愿生不得已又要去学校。
他想起司酌说过的话,当内心被充实时,确实没时间去想其他的。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等再次给晏韫打电话时。
是在上课突然抑制剂效果过了,冒着汗去卫生间,迷迷糊糊给他打的。
晏韫给张愿生设置的强提醒,很快就接了,只是enigma呼吸有些急。
深吸一口气,平缓。
像是在打电话前刚做了什么紧迫的事。
“喂,宝贝?”
张愿生蹲在隔间的地上,手机放在大腿上,抖着手给自己打抑制剂。
听着晏韫关心的话语,大汗淋漓,心底疯狂汹涌的思念快要克制不住。
在晏韫声音在第二次响起时,张愿生喘息着,按下了挂断。
随即,闭上眼,靠在隔间板上。
少年感受着抑制剂反应流动全身经脉,好转,身体好了。
但内心,难受。
这是他第一次挂断晏韫的号码。
很快,那通电话打了过来。
显示着先生。
忍了又忍,各种人对他说的各种话都在脑海里流转,长大,不依赖晏先生,就算长大。
或者,依赖晏先生。
但不时时刻刻念着。
就像梁医生和司酌叔叔说的那样。
晏先生最希望的,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即使没晏先生也可以过得很好。
下唇快被张愿生咬破了,盯着放在腿上响个不停的铃声,手指按了下去。
挂断。
脑子一片空白了。
他拿起来,切成聊天框,打字,因为太抖,好几个字符都输错了,
“先生,我在上课,不小心点到的。”
“发生什么事了。”
晏韫显然不信,下一条,
“宝贝,接电话。”
张愿生腿蹲酸了,扶着隔板站起来,大脑有短暂的充血,继续打字,
“先生,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接电话。”
张愿生字还没打完。
晏韫的信息已经跳了出来。
明明只是三个字,却凭空能联想到晏韫的神态和语气。
如果不接,晏先生很有可能放下所有事赶回来。
尽管张愿生很迫切地想见到晏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