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过度消耗完精力。
才会平复躁动,睡过去。
……
生活紧凑地进入了节奏。
伊瑞那次在京市住了一周的院,稳定以后就被陈睦接回了温哥华休养。
沈俞尔许是受伤的次数太多了,渐渐麻木,身体恢复情况竟意外地好。
没几日觉得自己不需要住院了,半强硬地办理了出院,回了学校继续学习。
于他而言,只有不断学习才能充实他的大脑,让他忘记那些不堪的痛苦。
所以张愿生在接到他想出院回学校的请求时,没多问,应下了。
只有晏枞,跟大爷一样。
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医生告知完全可以在家休养了,但他不乐意出院。
这段时间,他深刻体会到了做病人的优待。
几个月都难得见一面的哥哥每天都陪着他,爱搭不理的张愿生时不时来探望他。
就连最晚十年都见不上面的大哥。
中途也陪着张愿生来看了他一次。
晏枞受宠若惊,有他哥哥和张愿生在身边,意外地不担心晏韫会找他算账。
毕竟自己是个病号。
直到,国庆前一天——
不得不出院了。
那一天,来了很多人,有他那群闹腾腾的兄弟,还有张愿生他们。
就连沈俞尔也来了,虽然来得很匆促,比他们来的都早一点,病房只有晏汇和他。
但晏枞有点生气。
因为他感觉到沈俞尔是有话要对他说,但他哥没眼力劲,跟尊大佛一样杵在病房。
沈俞尔脸红了又白,顾忌着晏汇,只把花篮送到他手里,期期艾艾跟他说了句:
“希望能在学校见到你。”
说完,就急匆匆走人了。
晏枞都还没来得及开口挽留呢。
“枞儿,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跟重获新生了一样,”有人在他身边调侃。
晏枞怅然若失,望天,
“其实,再多住会儿院也未尝不可。”
肩膀被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嘿,还装上了,你不想你兄弟们啊?”
感叹了几秒,晏枞扭头,把兄弟抱在怀里,重重拍了几下背,咬牙切齿,
“想,怎么不想。”
他几个兄弟可半天没亏待自己,前几天才乐乐呵呵从马尔代夫旅游完回来。
还给他带了一小片手掌大的棕榈叶。
美其名曰马代特产。
晏枞当时沉默了:“你好歹带个椰子回来我都不说你什么。”
他一帮兄弟挠头的挠头,尬笑的尬笑。
其中一个很是理直气壮,
“机场不许带水啊。”
晏枞想到晏汇答应年底带他去波拉波拉岛度假,他暂且忍下他兄弟背着他去旅游的事儿了。
还在拥抱,他兄弟嘴里念叨着什么。
晏枞一抬眼,就看见张愿生跟他大哥出现了,准确来说,是张愿生坐在车里。
晏韫开门下了车,站在车前,朝他抬了抬下颌,神色面无波澜,“过来。”
晏枞笑不出来了。
完了。
来秋后算账了。
alpha强颜欢笑:
“大大大……大、大哥好……”
第204章 先生大度
有那么一刻。
晏枞希望再来个飞天横祸,把自己送进医院去。
前提是不能毁容,不能真死、不能太疼,最好把他鼻梁摔高点,双眼皮再明显点。
总之,只要不用面对晏韫就行。
他在病房的时候,还能借着病人的身份肆无忌惮一下。
毕竟有他哥也在。
大哥再生气,要对他做什么,他哥哥和张愿生肯定都会拦着。
但现在,晏枞一边不受控制迈过去,一边疯狂左顾右盼,尝试寻找晏汇的身影。
有他哥在,好歹也有一丝底气。
可直到都已经走到晏韫跟前,除了他那堆看戏的兄弟们,替他撑腰的没一个在。
“大……大哥……”
晏枞哪里还有先前颐指气使的样子,亦步亦趋的,声音矮了半截,
“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晏韫看着自己这个血脉上的弟弟。
晏枞遗传了晏家优秀的基因,长得俊俏,五官精致,倒比他哥看上去更顺眼。
此时眨着眼睛撇着嘴,老老实实背着手,看不见他身后的小动作。
晏韫微微启唇,话还未吐出来。
晏枞就先举手喊道:
“愿生说了当我的好朋友,大哥你不考虑我的感受,也得考虑愿生的感受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