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韫双腿交叠,望向了楼梯口。
算算时间,张愿生马上快下来了,大概会穿着那身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衣服。
然后兴高采烈地扑进他怀里。
小孩容易害羞,可能还得做一番心理准备,胡思乱想一会儿。
也许还要再磨蹭几分钟。
伊瑞的目光十分具有存在感,打量,不可思议,就差没当他面再感叹几句牛逼了。
“阿韫,你别一声不吭啊。”
伊瑞率先耐不住了,“你俩要是结婚,份子钱我肯定出大头的。”
晏韫:“阿生快忍不了了。”
“细说。”
“过段时间,你若是有空,来一趟京市,一起吃个饭。”接着,补上一句,
“人不多,都是认识的。”
这回伊瑞算完全明白了。
晏韫纯粹是在跟张愿生比耐力呢,得等小孩主动说出口才能减少点负罪感。
伊瑞跟他竖了个大拇指。
往后一靠,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一手端着杯子慢慢品,一边摇头感叹,
“你怎么就那么牛逼那么自信呢,要是随便换成哪个人,都没你能忍。
你是真不怕张愿生移情别恋啊。”
晏韫:“他不会。”
伊瑞反问:“你那么肯定?”
晏韫面色坦然:“……嗯。”
伊瑞来劲了。
一点点往晏韫方向挪,好整以暇,“那要是真移情别恋了,你怎么做?”
他这倒不信晏韫还忍得了。
从小到大。
晏韫想要什么,就没有得不到手的,如果得不到,他也会拼命往上爬,摘下来。
听说晏韫唯一一个没得到的,就是小学那会儿在路上看到一条可怜的流浪狗。
小enigma冷漠的心裂了开一小条缝,仅剩不多的怜悯心露了出来。
提出了想把那小狗带回家抚养。
却被管家拒绝了。
理由是那小狗瘦骨嶙峋,时日不多,而且太脏,身上有可能携带病毒。
条理清晰的理由击破了那点怜悯心,晏韫被带回了家,那也成了他唯一的缺憾。
所以,伊瑞压根不信。
如果张愿生真的看上了哪个小omega,晏韫会放人离开,成人之美。
不多时,晏韫给出了答案。
却是意料之中的意料之外。
enigma意味不明扫向他,又在伊瑞挑了挑眉梢时,移开,闭上眼,
“陈睦怎么对你的。”
伊瑞:“……”
伊瑞表情渐渐凝固,磨了磨齿关,不笑了,狠狠瞪过去,怒骂,
“我特么真想咬死你!”
只能说庆幸他俩是两情相悦。
无论晏韫变成什么样,性格如何,张愿生都会红着脸点头说全世界他晏先生最好。
否则,小孩儿真遭老罪了。
enigma抬手抵住眉心,用指腹按揉,让自己放松,深深吐出一口气,
“后来,趁着管家没注意,我折了回去,找到了那条狗。
我把它送到了邻居那里寄养。
每个月按时付给邻居抚养费用,那条狗活的很好,直到老死,皮毛都是油亮的。”
所以。
他的人生从来没有遗憾。
……
张愿生从楼上下来了,跟晏韫一水儿的衣服,从头到尾别无二致。
攥着衣摆,本来想问晏韫自己穿起来好看么,结果刚走到客厅,就看见了迎面而来的伊瑞,还对他笑了笑,招手,
“嗨,阿生,好久不见哦。”
那点攀在脸颊上的红瞬间就散了,张愿生松开手,像个小木头,站在原地。
几秒后,才僵硬地打招呼,有微弱的惊诧,“伊瑞哥,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想我来啊?”
“没,”张愿生找回了自己声音,他只是不太习惯两个人的家,突然出现了第三个人。
不过是伊瑞的话,张愿生没用多长时间就接受了,但随之而来的,是难为情。
他跟晏先生,穿的是情侣装。
昨天好歹岛上都是陌生人,张愿生还能坦然面对,但这次是伊瑞。
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晏韫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闲适地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张愿生顿时乖巧,“伊瑞哥好,”这回声音也轻了,不紧绷了。
说完,走到晏韫身边,enigma特有的信息素味只需一缕钻进他的鼻腔。
张愿生就有点热了。
“先生……”在幽沉的视线下,张愿生羞着脸,坐在了对方的怀里。
手攥住了他的袖扣,他鲜少当着伊瑞或者任鹤一的面,跟晏先生有亲昵的举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