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这木屋我进去过,空间不大,就一个客厅和一间卧室,里面还放着几把伐木的工具,看得出来以前有人住过。”
伊瑞一边说着,一边感慨:
“不过现在荒了,屋里都积满了灰,要是收拾一下,其实短期住住还是蛮爽的。”
张愿生一边听着伊瑞的话,一边仔细打量着四周。
通往木屋的小路上铺满了碎石子,脚下不太平坦,每一步都得慢慢踩实。
“哥,你就在那边等着吧,我过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顾忌伊瑞的身体。
他没让人跟上来。
恰巧伊瑞也走累了,腰酸腿软,找了个光滑的大石头盘腿坐下。
仰面吹吹海风,也别有一番滋味。
该说不说,晏韫的眼光真挺不错,能买下这座岛用来开发。
等未来对外开放,再铺一轮宣传,人流量一上来,那还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不愧是永远只赚不赔的商人。
“吱呀——”
张愿生推开木门,年久没人打扫,一进去,灰尘扑面,混杂着海风的咸腥味。
布置很简约,角落里靠着一把旧斧头,旁边躺着一把已经拉不动的油锯。
再往里,是一张小床和一张木桌。
桌上搁着半根没燃尽的蜡烛,蜡泪凝固了很久。
旁边躺着一本落了灰的黑色日记本。
定在了第一页的空白页。
即使房屋的主人已经离去,张愿生没有擅自动那个笔记本,转移了视线。
海风拂面,从半敞开的窗扉吹进来。
却恰巧带动了那笔记本,风煽动着页面,不断起伏着,一连翻了好几十页。
像是有什么话急着要说。
张愿生顿住,目光落下,在快速翻飞的间隙里瞥见了几行英文字。
而他最不擅长的,刚好是英文。
他只勉强辨出了几个零碎的词:“亲爱的”“我离开了”“若是有缘,我们会再见”。
风似乎比张愿生更期待里面的内容,激动着,越翻越来,眼花缭乱。
张愿生索性伸出手,按在了其中一页。
后面的内容大概是记录了每一天的琐碎,比如今天赚了多少美金……
油锯又坏了……
涨潮了,吹了一场大风,把他的好心情也一并吹跑了,蜡烛用完了……
但更多的,是生活里的雀跃。
苦中找来的乐趣。
张愿生一页页翻过去,短暂地看完了这个陌生人一段时光的经历。
只是其中夹杂着一些晦涩难懂的英文,让他没由来生出了一个念头。
想把英文学好。
他代替海风,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是两个小人的简笔画,笔触很模糊。
一个身体健硕,肩膀画得很宽,一只潦草的手抓着工具,另一只手搭在旁边稍矮一些的小人肩上。
那个小人笑得很灿烂,比旁边的人画得更精致些。
有小帽子,有墨镜,也有项链。
右下角是一串英文:
my fleeting lover。
张愿生认出了其中两个字。
我的和恋人。
他合上笔记本,重新环顾这间平平无奇的小木屋。
这回他看见了墙壁上一高一矮两道刻痕,看见了桌角几只歪歪扭扭的千纸鹤。
无不透露着。
这里曾经有两个人居住过。
张愿生当下决定好了。
这个地方很适合表白。
……
等张愿生出来时,伊瑞已经趴在石头上睡着了,身上搭着一件外套。
而他的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一个高大的alpha,替他挡着阳光。
正微微垂着眸,眼里是眷恋,手掌覆在伊瑞的小腹上,缓慢地抚摸着。
听见动静,陈睦收回手。
抬起眼,看见了过来的张愿生,少年蹙着眉,眼神从他跟伊瑞身上扫过。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欲言又止。
到底没吵醒伊瑞。
极其有默契的,两个人不约而同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沟通。
张愿生找了个树荫处,摸出了许久未打开的手机,点开了军师的聊天框,
“我打算,五天后表白。”
在离开小岛的前一天晚上。
这样也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不至于太手足无措。
并且,中间这几天还有别的事儿,他得和晏先生一块儿在岛上玩,已经说好了。
不能食言。
昨天好多项目都没能玩到,非常可惜。
张愿生今天一大早去健身房,就是怕自己体力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