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击,是他触碰的第一种刺激玩法。当对手挂彩,猩红的血液漫开时。
他感受到的,也只有隐秘的亢奋。
后来陪晏枞飙车,张愿生就彻底确定了自己的喜好。
他偏爱惊险刺激的运动。
即使那次出了车祸。
也没让他心生丝毫惧意。
反而更想亲自挑战。
他一边牵着晏韫的手往别墅走,一边还在叽叽喳喳说着未来想尝试做的事。
每一个都比上一个的风险更高。
晏韫额角青筋跳得厉害,握着少年手的力度重了点,反问:
“宝贝不喜欢给你报的那些班么?”
张愿生摇头,嘟囔:“喜欢,但是……我感觉那些不适合我……”
晏韫忽略他的后半句,坦言:“既然喜欢,就好好学,其他的,宝贝别再提了。”
“可是……”
“今晚篝火烧烤,任鹤一和司酌他们都会过来,伊瑞也在。
宝贝如果不想见陈睦,便不叫他。”
将说的话被淡然揭过。
张愿生也很快反应过来,晏先生是不想让他尝试那些有可能危及生命的运动。
只得忍下去,不再提,老老实实,晃了一下两人牵着的手,回答:
“伊瑞哥,喜欢那个人吗?”
陈睦能不能来决定权不应该在他手上,而是问伊瑞的意见。
晏韫垂首看他,“宝贝怎么认为的?”
张愿生苦思冥想,每当提起陈睦时,伊瑞总是会很不自在,不愿多说。
如果是喜欢的话,一定是很乐意谈及自己的爱人的,可如果不喜欢——
为什么要跟他生小孩?
张愿生猜不太透伊瑞的想法,拧着眉想不出个所以然,直到晏韫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
“其实很多时候,结果并不重要。
简单而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很享受你追我逃的过程。”
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也这样,那也正代表,即使再过十年,他们也会这样。
永远分不开。
永远处于新鲜感。
张愿生恍然大悟了,像是多年的疑惑被解开,不过又撇了撇嘴,
“伊瑞哥的眼光,不太好。”他每次见到陈睦时,陈睦都跟鬼一样神出鬼没。
要么一言不发,要么阴沉沉盯着人,他十二岁时如此,现在也这样。
当真跟晏先生说的那般。
几年过去,他们都未曾改变各自的性格,也难怪伊瑞能接受陈睦了。
换哪个人被刀尖抵着喉咙,抵个十年也该适应了,甚至刀移开了还会不习惯。
今夜无眠,夜色正浓。
岛上难得热闹起来,晏韫几个跟得比较好的下属都来了,基本上都是张愿生眼熟的。
司酌头次上岛,当度假似的,走哪儿都把自己的妻子带上,这次也不例外。
贴心的alpha变得更贴心,孕期的omega吃不下东西,司酌就陪着自己的妻子聊天。
妻子不吃,他也忍着不动烤串。
而他们的对面,那个时不时闪现的陈睦终于现了人形,跟在伊瑞身边瞻前顾后。
伊瑞想吃什么,过几遍清水再把串递到他嘴边,他的脸色也比以前好了。
理所当然地指使着陈睦。
陈睦也心甘情愿。
并且清楚伊瑞其实是不太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体质特殊,所以有意站在伊瑞前面。
替他挡住那些好奇的目光。
其他的alpha或多或少也带了亲属,有些小孩都会跑了,在沙滩上追逐打闹。
只有任鹤一带的是自己的狗——一条养了八年的陨石边牧,正趴在他边上舔毛。
任鹤一看了一圈围在篝火旁的人们,再看看自己对着烤串流哈喇子的任老二。
释怀地笑了。
挺好的。
张愿生是认得那条边牧的。小时候任鹤一工作完,再马不停蹄去接他放学。
一天下来累得不行。
还要挤出精力遛狗。
有时张愿生无聊,也会陪着任鹤一一起溜。
并且很深刻地记得,任鹤一就算死气沉沉,但边牧任老二蹭他腿时,他也不会推开它。
路过便利店时还会给它买烤肠。
那个时候,张愿生还短暂地羡慕过任老二,alpha边吃着鱿鱼,还在回忆过往时。
倏然脑海里闪过几个破碎的片段。
是十八岁的那天晚上。
张愿生拿着鱿鱼的手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