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当时的场景再简陋,可少年激动到无以复加的心情,和青涩的爱意。
都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
晏韫没那份闲心去探寻这小木屋以前发生过什么旧主人的悲欢离合。
他唯一知道并且在乎的,是这个地方有自己宝贝的心血和努力。
张愿生气喘吁吁追进去:
“先生!我——”
还没说完,陡然愣住了。
桌上的蜡烛还在,但日记本消失了。
并且,所有有关于这里前身的物品全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他折的小千纸鹤,和别在墙壁上,放在床上的鲜花。
风吹过窗沿,风铃哗啦哗啦发出阵阵叮铃哐啷的铃声,不再是刺耳了。
“这里风水不好么?我觉得不错,”
晏韫伸手随意拨了一下风铃,登时铃声响得更欢了,张愿生怔怔的,呐声道:
“可是……以前有一对相爱的恋人在这里分开了,结局很不好,所以……”
他有些不安揪着手指,张愿生是好不容易才跟晏韫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之前在宅子里,他甚至还偷偷在网上查过家里某些摆件的位置会不会影响到夫妻姻缘。
只要在帖子里看见回答是会,他都会哼哧哼哧一个人把花瓶和时钟挪个位置。
他不害怕这一切繁华是假的。
只求个心理慰藉。
晏韫根本没想到自己单纯可爱的宝贝会想到这些细小的事,胡思乱想到了另一种境界。
他叹息着,把患得患失的少年按在了自己宽阔炽热的怀里,低声打断了,
“宝贝,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你口中说的那对恋人,那个alpha当年根本没有能力给他的爱人一个安稳的家。
如果真的爱到了极致,他应当是想尽一切办法带他离开这常年涨潮的破旧木屋。
而不是自私地让爱人陪着他吃苦,所以他们的分开,从一开始是既定好。
我们,跟他们不一样。”
张愿生闻着enigma身上令人安心的信息素味,听着enigma低沉的嗓音。
感受着起伏温热的胸膛。
少年抬起头,那点畏惧幸福消失的念头被晏韫捕捉,晏韫吻了吻他薄薄的眼皮,
“那些都是假的,我爱你是真的。”
轰的一声。
在这一刻。
张愿生好像终于从这几年时不时的患得患失,害怕的惶恐中,回过了神来。
不是梦。
他的晏先生是真实存在的。
这世上,真有那么一个人。
跟所有人都不一样,所有人都无法跟晏韫比拟,晏韫爱他,对他好。
把他从苦海里剥离出来。
赐予他新生。
赠予他崭新的姓名。
他是晏韫的。
永远属于晏韫。
他们绝对不可能分开。
张愿生补上了之前在小岛上没能说出来的表白,鼻子有点酸,忍耐着,
“先生……我真的很爱你,我可以做先生的小狗,也想做先生并肩的伴侣,我想……想要先生的全部,所有所有……”
晏韫看着他的眼睛,久久移不开,嗓音哑了下去,用指腹替他擦眼角的湿润,
“这些我都知道,宝贝别哭。”
张愿生把脸埋进他怀里扭了扭,“我……我没哭,只是沙子进眼睛了……疼……”
“这样啊。”
正经严肃的enigma难得开了玩笑,
“那我把这小岛都送给宝贝,好不好?沙子让宝贝疼了,宝贝怎么教训它都行。”
张愿生哭不出来了,还在哽咽:
“好、好啊……”
这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
小孩还那么瘦小,那么无助,也是这样全身心依赖地在他怀里哭。
不过现在,他无论如何。
也不会再推开张愿生了。
enigma抱着他最珍贵的爱人,也是他最不能割舍的部分:
“那小岛以你而名,好不好?”
张愿生累极了,也幸福极了。
他闭着这几天哭得太频繁有些红肿的眼睫,在晏韫怀里,只会说好。
“乖宝宝,不哭了。”
“嗯……好……”
夕阳下,把窗户框成了一幅画。
画里的主角在拥吻,画外,是无数的祝福,和对结局即是开始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