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声:“。”
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
可都已经到这步了,他又不能把人扣下来,只能咬着牙回复道:【没事儿,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我们改天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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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周六。
林叶声背着简易的旅行包走下飞机时,感受到的是咸湿的海风气息。
z市是海滨城市,机场就建在海边,林叶声一边随着人流往航站楼的方向走,一边眺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海平线。
海太大、z市太远,在路途上奔波的林叶声便显得格外渺小,像是一颗被风吹起的尘埃。
为了来这一趟,林叶声费了好大的劲儿。
他不想告诉楚徐行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楚徐行又黏他粘得紧,实在没有办法,他只能骗楚徐行,说林宜夏快高考了心理压力大,非吵着闹着要来这里散心。
为了让林宜夏背这个黑锅,他斥巨资给林宜夏的绿江app里冲了好多钱,还给孩子买了好几部刚上的广播剧。
原本林叶声没打算这么着急过来的,虽然没见到沈山雁确实有些遗憾,但这么远跑来一趟也不划算,既然他都选择相信楚徐行了,没必要再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和金钱。
直到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楚徐行的状态有点儿不太对劲。
林叶声最近工作繁琐,精神压力很大,经常去顶楼的办公室里找楚徐行,有好几次,他都看到楚徐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林叶声的烟盒,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还有一次,猩红的烟尾就夹在他的指尖。
楚徐行说,是因为他太想林叶声了,想感受林叶声身上的气息,林叶声才不信,他都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
而且,他能感觉到楚徐行身上那种迷茫与无措,跟他想抽烟时是一种状态。
当天晚上林叶声就给沈山雁发去了消息,约她周末见面。
其实林叶声也不知道楚徐行的状态与沈山雁有没有关系,但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无动于衷、坐视不理。
不管怎么样,总要试试看。
“叶声哥!这里!”
清脆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响起,打断了林叶声的思绪。
是沈山雁的声音。
林叶声愣了一下,根本没想到沈山雁竟然会来机场接自己。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沈山雁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连衣裙,正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笑着朝他招手。
林叶声加快脚步走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沈山雁身边儿还有个人,约摸着四五十岁的阿姨,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脖子上带着珍珠项链,整个人有种淡然而温和的气质。
沈山雁笑眯眯地个跟他介绍,说:“叶声哥,这是我妈妈。”
阿姨朝着林叶声伸出右手,说:“小林你好,我叫尹代芹,你可以叫我尹阿姨。”
林叶声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但立刻跟尹阿姨握了手,双手握的。
“还是叫尹教授吧,”他笑着说道,“我很早就听说过您的名字了,叫您阿姨我心里有点压力。”
他当然听说过尹代芹的名字,这可是国内鼎鼎大名的心理学教授,林叶声有同学当年想读这位教授的博士,特意坐飞机来线下拜访,结果被教授毫不犹豫地拒绝——年纪大了,不招人了。
其实就是没看上那同学。
尹教授倒是没说什么,很坦荡地接受了这个称呼,这对她来说是一种肯定与赞誉。
手握完了,林叶声还是觉得困惑,视线迷茫地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尹教授、小雁,你们这是……?”
尹教授笑了下,没回答,只说:“先去吃个午饭吧,你好不容易来z市一趟,我们俩选了很久,决定带你坐在沙滩上吃海鲜。”
沈山雁说:“听楚总说,你从小在内陆长大,有没有坐在沙滩上吃过海鲜?”
林叶声回答:“没有。”
片刻又笑,眼睛亮晶晶的,说:“你们想得太周到了,谢谢谢谢!”
该说俩人不愧是学心理的吗?把林叶声的心理拿捏的死死的,他真的很馋沿海地区的海鲜呜呜呜呜!
半小时后。
僻静的私人沙滩上。
林叶声踩在绵软的沙子上,头顶着巨大的遮阳棚,感受习习吹来的咸湿海风,对着面前的烤生蚝大快朵颐。
是真好吃啊。
打开生蚝的外壳,能感觉到白嫩饱满的蚝肉在里面轻轻地颤动,倒上特制的加了辣椒圈的蘸料,轻轻地一吸便全都滑入了口腔。
原来海边新鲜的生蚝真的是不腥的,只有一点大海自带的咸味儿,给人的是鲜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