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算得温和,也没有冷脸,可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黑眸,女生莫名心下一紧,后背发凉。
她慌忙道歉:“对不起!那我……我坐别的位置。”
女生红着脸,窘迫地跑开。
其余有心思的人,无论男女,见状都打消了蠢蠢欲动的念头。
直至老师来上课,傅斯年身旁的位置依旧空着。
点名的时候,点到陆迟的名字,一个陌生的声音应了句到。
傅斯年扭头看过去。
对方心虚地低下头。
傅斯年对他依稀有点印象,跟陆迟一起打过篮球的某位富家子弟。
讲台上的老师明显也看出来,满脸无奈的表情摇摇头,宣布正式上课。
上午的课结束。
老师准备给陆国涛打电话时,傅斯年来了。
傅斯年主动为陆迟说话,说他生病了,怕父亲担心,才找人顶替报到,希望老师能谅解。
傅斯年的家世和优越的成绩,老师对他是疼爱有加,有他担保,便也难得信了陆迟一次。
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傅斯年滑动着手机,看着微信里跟陆迟的聊天框。
没有任何新的消息。
傅斯年静静望着,许久,退出微信,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是我,送一辆车到南大,我最近需要开车,嗯……那辆迈凯伦放着,开别的车过来。”
傅斯年挂断电话,走到南大后门。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千万级别的黑色超跑科尼赛克在傅斯年面前停下。
车里下来的男人,像是保镖,毕恭毕敬地,将车钥匙双手递过去。
“傅少,您的车。”
傅斯年颔首,接过车钥匙,弯腰坐进车里,驱车离开。
高峰路段的国道,在众车纷纷避让的情况下,傅斯年畅通无阻来到爵色,轻车熟路来到一间包厢,面无表情推开门。
包厢里,十余人,男男女女都有,还有衣着清凉的,在包厢中间竭尽所能表演。
傅斯年看一眼,便毫无情绪地移开视线,落到左拥右抱的苏文谦身上,淡声道:“出来。”
丢下一句,傅斯年转身就走。
苏文谦安抚似的亲了一口怀里的女人,推开她,顶着各种满脖子红唇印和一身烟酒味,起身离开。
顶层的专属包厢。
苏文谦进去。
傅斯年站在露台外面,垂眸吸着夹在手指间的烟,吸的很凶。
苏文谦挑了挑眉,走过去,直接问:“你跟陆迟又怎么了?”
傅斯年吐出烟雾,“我跟他说了,我喜欢他。”
苏文谦闻言,迫不及地问:“然后呢?他什么反应?”
傅斯年轮廓分明的脸上,表情依旧很淡,仿佛在说跟自己不相关的事情。
“他什么都没说走了,从昨晚到现在,我都没有再见到他。”
“你没主动联系他?或者去找他?”
“没有。”
“ 啊?”苏文谦更是不解,“你就这样?什么都不打算做?”
傅斯年垂着眸子,手指微动,弹了弹烟灰,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隐忍。
“——总得给他点时间接受。”
苏文谦的手搭在露台的栏杆,侧首望着傅斯年,试图从他脸上搜寻出点什么。
可惜一无所获。
苏文谦只能将心里疑惑问出口,“万一陆迟不接受你?你打算怎么办?”
傅斯年不语,一直不语。
苏文谦觉得气氛太过沉重,呵呵干笑了声,缓解尴尬,“呵呵,陆迟本来就喜欢男的,你长得又不差,可以试着用脸去勾引他,说不定就把人勾到手了!”
苏文谦的建议,傅斯年沉默,不发表任何意见。
傅斯年静静抽完手里的一支烟,侧首对苏文谦说:“他来爵色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他说完,也不管苏文谦回不回答,转身离开。
苏文谦独自站在露台,嘴角抽搐了下。
得嘞,大少爷这是来使唤他当眼线的,使唤完,扭头就走了!
亏他刚刚还绞尽脑汁,想办法要安慰傅斯年!
又过一天。
傅斯年还是没见到陆迟,学校、爵色会所都没有见到。
小别墅里,陆迟也没有回过。
下午。
月考结束。
教室里其他人都交卷走了。
傅斯年一反常态,还坐在原位,盯着试卷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