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住院了,真的不通知家人朋友吗?”
“真的不用!一点小问题,我自己可以的。”
从陈律为难的表情,陆迟猜测到,十有八九,他在琼海没有别的亲朋好友。
可人总是私心的,为了陆彦,他不惜试探得更进一步。
陆迟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佯装要离开。
“那你注意好好休息,我京市公司还有事情要忙,得赶着航班回京市,现在得走了。”
陆迟转身,走了不到两步,身后传来陈律焦急的声音。
“那个……陆二少,不好意思!能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悬着的心落地了。
陆迟转过身,将衣服放回椅背搭着,坐下,与陈律平视。
“你是有话想跟我说?”
陈律犹犹豫豫地开口:“你……你哥哥,陆总他还好吗?”
陆迟深吸一口气,道:“我哥很不好,这七年来,他过得一点都不开心,每天拼命用工作和酒精麻痹自己,靠着酒精和安眠药入睡,身体都要熬垮了。”
陈律闻言,眼睛肉眼可见地红了,急得都要哭出声来。
“怎么……怎么会这样?!陆氏现在不是发展的越来越好了吗?他这样……你们应该多关心他!多劝劝他啊!”
陆迟叹了口气,眉头紧拧,“没用的,谁劝他都不听。”
陈律瞬间激动起来,“怎么会没用!你……你是他最疼爱的弟弟,你开口的话,一定会管用的!”
陆迟苦笑,“俗话说得好,心病还得心药医,七年前,他知道自己误会了你,特别懊悔自责,这七年来,他孑然一身,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你。”
陈律震惊地瞪大眼睛,“什……什么?陆总他一直在找我?”
“你才是我哥的药,只有你能医好他。”
陆迟开始解释,“七年前,我哥不是真的想赶你走,当时陆氏濒临破产,他是真心喜欢你,怕给不了你好的生活,才狠心将你赶走的,如果……你还在意他的话,能不能拜托你,回去见见我哥?”
陈律慌张,不知所措,犹豫不决。
陆迟站起身,朝着陈律弯腰鞠躬。
陈律忙不停地摆手,“别!陆二少!你别这样!”
陆迟站直,表情前所未有地郑重。
“我哥真的快撑不下去了,我真的希望你能回去见见我哥,我做任何事……”
“我会回去见陆总的!我会去见他的!”陈律鼻子泛酸,吸了吸鼻子,“……我也一直很想见他。”
陆迟顿时松了口气,也笑了。
“我马上安排机票,明天等你出院,我们立刻就回京市见我哥!”
陈律点头答应,不过请求陆迟暂时别告诉陆彦,他想先做好心理准备,再见陆彦。
陆迟想着两人七年未见,心情难免感慨,便答应下来。
陆迟为陆彦高兴,心情同样激动,眼睛都有点红了。
他平复好心情,后知后觉想起陈律的身体,便转身出去想让护工去买早餐。
陆迟刚拉开病房的门出去,差点撞上了门外站着的傅斯年。
傅斯年还穿着昨晚的西装,眼下一大片乌青,面容有些憔悴,举着手,正准备敲门。
两人都怔住了。
傅斯年最先反应过来,冲陆迟微微一笑。
“我想着你跟朋友应该都饿了,就出去给你们买了点早餐。”
傅斯年提起手上两个保温盒,将米白色保温盒先递过去。
“这是我给你买的,平时你爱吃的香煎包,小米粥。”说着,傅斯年左手提起另一个食盒,“这是偏清淡的蔬菜粥,适合病人吃,给你朋友买的。”
陆迟神情冷淡地接过食盒,“下次不必劳烦傅总,我可以让秘书去买。”
“不算劳烦的。”
陆迟意味不明冷嗤了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拿了食盒却没有进病房。
傅斯年略微疑惑,“是不是你还想吃别的?我现在去给你买?”
陆迟眸光暗了暗,淡声道:“我临时有事,明天得赶回京市,在琼海的工作必须今天完成,傅总想吃饭或者做点别的,最好趁现在去,等下到了分公司,别耽误浪费我的时间!”
“临时有事?京市公司出事了吗?”
陆迟不答,表情冷漠,仿佛无声在说“关你屁事”。
傅斯年见陆迟不愿意说,也不再多问,道:“刚刚出去给你们买早餐的时候,我吃过了,等下不会耽误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