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不可置信,瞳孔骤缩,心脏狠狠地揪住,疼得指间都有些发凉。
傅斯年那么小的时候,竟然……
光是想想,陆迟就心疼到不行。
陆迟攥紧拳头,隐忍着翻涌的情绪,死死盯着傅嘉俊。
“这跟你刚刚说的,有关系吗?”
傅嘉俊那双倒三角的眼睛眯起,眼里快速闪过一抹恶意,快到没有让任何人捕捉到。
“因为……傅斯年跟傅政霖一样疯子!我见过他十四岁那年,傅政霖站在露台前打电话,他悄悄走到傅政霖的身后,他看傅政霖的眼神充满了杀意,而且伸出了手,想要将他的爷爷推下楼摔死!要不是我突然出现,打断了他……呵呵,他现在就是个杀人犯了!”
陆迟浑身一震,俊美的脸上再也掩饰不了震惊。
震惊之下,更多是心疼。
傅斯年的童年到底过得多辛苦,才逼得他产生了这样极端的念头?!
陆迟的脸色发白,白得像纸。
傅嘉俊以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眼底暗藏着疯狂的窃喜。
“傅斯年恨傅政霖,恨到想要亲手杀了他,所以当年为了报复傅政霖,才不惜把你们的艳照公布于众,企图给傅家,给傅政霖蒙羞,包括现在……”
傅嘉俊喉结滚动,咽了下口水,声音阴恻恻地说:“傅斯年现在跟你又搅和在一起,一来是想借着跟陆氏达成合作,让傅氏董事会那些墙头草站队他,二来……是怕你记恨当年,跟他作对,影响他报复傅政霖罢了!”
陆迟抿紧毫无血色的薄唇,面上再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可心脏像被一根针狠狠地扎了进去。
那一阵阵的刺痛还没散开,傅嘉俊的接下来的话,更像一块巨石又重重地砸中陆迟的心脏。
那些刺痛,瞬间碾成了令人麻木的剧烈疼痛。
“傅斯年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他对从始至终都是利用!七年前是利用,七年后的今天依旧是利用!”
陆迟喉咙发紧,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几乎无法呼吸。
他咬咬牙,逼迫自己佯装出若无其事,唇瓣微动,想说什么,好半晌,才艰难地挤出声音。
“傅嘉俊,你别以为我会信你的话,我……你就等着烂透在监狱吧!”
陆迟唯恐泄露了半分狼狈,说完立刻转身,强行拖着如同灌铅一般沉重的双腿走到宾利车前,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砰——”
车门合上。
傅嘉俊被人拽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他死死盯着陆迟的车,眼里透着一股疯狂的狠戾。
傅斯年,你不是爱陆迟吗!
你毁了我一只手,就算死我也要让你痛苦一辈子!让你这辈子都爱而不得!
车里。
陆迟身体僵在那里,脑海里一遍遍想着傅嘉俊最后的那句话。
“傅斯年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他对你从始至终对你都是利用!七年前是利用,七年后的今天依旧是利用!”
陆迟捂着闷痛的胸口,难受地喘息着,失神地喃喃自语。
“不是的,傅嘉俊是故意这样说,为了替傅政霖挑拨我跟傅斯年的关系,好让傅政霖得逞了,在傅家内斗赢过傅斯年,傅斯年他,他……”
傅斯年他不会的。
这三个字,陆迟始终没能说出口。
陆迟眼睛红得吓人,薄唇抿得死死,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样子。
陆迟的那辆宾利慕尚一直停在原地没动。
保镖队长觉得不大对劲,上前敲了敲车窗。
过了半晌。
车窗降下来一小半。
“陆董,那一伙人已经处理好,我们的人都压在车上,现在送去警察局。”
陆迟白着脸,勉强点点头。
保镖队长见状,迟疑片刻,道:“陆董,您的脸色很差,是否身体不舒服?要不……您还是别开车了,我安排人开车送你回公司吧?”
陆迟声音沙哑,充满疲倦,“……好。”
回市中心的路上,陆迟望着车窗外快速掠过风景,心乱如麻。
他在想很多很多……都事关七年前和七年后的傅斯年。
他一直想不明白傅斯年和傅政霖之间的关系,身为亲爷孙,却能恶化到这种水火不容的程度。
在傅嘉俊今天的一番话后,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