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不熟,成功让傅斯年本就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更差,近乎透明的白。
陆迟冷着脸,漠然越过傅斯年,大步离开。
傅斯年蓦地握住陆迟的手,“陆迟,对不起,那天苏文谦跟你说的话,我可以解释……”
陆迟愤怒地一把甩开傅斯年,转身,眼神愤怒冰冷地盯着他。
“解释什么?难道说你那天没有将计就计来算计我吗?!”
傅斯年无法反驳,下意识闪躲的眼神,陆迟尽收眼底,心里顿时一阵悲哀。
他到底还要被傅斯年骗多少次,才能学会死心!
“陆迟,我……”
陆迟冷笑打断傅斯年,“够了!傅总演技很好,但很可惜,我不想当观众,那么想表演的话,就去找个捧场的观众,好好过足你的戏瘾吧!”
傅斯年白着脸,再次拉住陆迟的手。
还没被陆迟甩开,傅斯年赶紧解释。
“对不起……我,我知道你不可能原谅我了,我只是想跟你说,如果因为撤资的事,陆氏董事对你不满,你才答应商业联姻,傅氏不会追究任何违约的责任,我可以补偿你项目的全部损失,你不用订婚……”
陆迟忍无可忍,再次狠狠甩开傅斯年的手,怒极反笑了。
“谁说我是被迫订婚的?傅总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
傅斯年抿了抿薄唇,“……你不喜欢女人。”
这句话在陆迟听来,格外刺耳。
吃准了他不喜欢女人,就喜欢他,所以随意践踏利用他的喜欢是吗!
陆迟呼吸重了,喉结滚动,冷笑出声。
“傅总不是我,没法知道我心里想的,是……我是喜欢男人!可世界上大把喜欢男人的,不也结婚成家、生儿育女吗!我也不例外,我现在也渴望家庭和孩子,不能吗!”
一字一句,像尖锐的刀子捅进傅斯年的心口。
剧烈的疼痛从血管蔓延至全身,傅斯年几乎站不住了,眼睛很红很红地望着陆迟,喉咙也被苦涩填满,几乎无法呼吸。
这种疼痛是一把双刃剑。
狠狠捅入傅斯年心口时,也狠狠刺穿陆迟的心脏。
陆迟眼尾很红,怕自己表面的防线会崩塌,转身就走。
走了没两步,傅斯年突然从身后抱住陆迟。
陆迟怒不可遏,刚想将人撞开,傅斯年卑微带着哀求的话语,像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没关系的,你想订婚,想组建家庭生儿育女都可以,我能不能……能不能继续给你当床伴?”
陆迟怔住。
随即愤怒,不可置信,心疼各种复杂的情绪汹涌而来。
他挣开傅斯年的胳膊,转身,用力揪住他的衣领,那双发红的桃花眼里满是怒意。
“傅斯年!你……你要当第三者吗?你怎么那么贱?!”
傅斯年丝毫不在意羞辱的字眼,深邃的眼里只有哀求。
“我能继续当你的床伴吗?我保证不会打扰你的家庭,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再过去,行吗?”
陆迟呼吸急促,几乎喘不上气。
他使劲狠狠推开傅斯年。
“不要!”陆迟咬牙道:“我记得一开始就说过,但凡我有了喜欢的人,会对他忠诚,绝对不再需要什么情人床伴!现在我也会对我的家庭忠诚,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令我恶心!”
陆迟恶狠狠地说完,转身几乎是跑着离开。
转身的那一刻,眼泪已经止不住汹涌而出。
傅斯年僵在原地。
陆迟的那句恶心,让他连追出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迟逃一般钻进车里,使劲摔上车门,捂着眼睛,吸了吸鼻子,自嘲地自言自语。
“别傻了,不要再相信他,他一直都在骗你,他从始至终都只是想利用你……”
……
又过了三天。
苏文谦看到陆氏集团公关承认陆迟跟宋之柔好事将近,打着送资金的名义,亲自来到傅氏集团,只为一探究竟,某人是否还活着。
不出所料,一进傅斯年的办公室,看到是眼下一大片乌青,脸色比死人都差,还在高效率办公的傅斯年。
苏文谦又气又急,恨铁不成钢。
“还天天想着办公呢!陆迟孩子都快要有了!你坐得住是吧?”
傅斯年抿了抿薄唇,没吭声,手上还在签着文件。
苏文谦受不了,“你他妈不去找陆迟是吧!行!我去找!”
傅斯年视线终于从文件中离开,低声道:“别去打扰陆迟,我说过了,他不欠我,是我欠他,不能再自私利用他的善良,干涉他的任何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