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挤出一声:“……你先走!”
陆迟二话不说,就要跳入海里帮傅斯年,眼看后方那些人也发觉了,纷纷开着救生艇赶过来。
傅斯年一咬牙,将勒住他脖子的手使劲一拧,使劲一脚将人踹开,反手就开了一枪。
那人直接潜入了海里。
傅斯年迅速撑着救生艇,爬上去,急声道:“别回头!快开救生艇!”
陆迟反应很快,立刻转身回到驾驶台,油门推到底,“轰”地一声启动,救生艇立刻冲了出去。
傅斯年手很疼,但还是稳稳的握住枪,瞄准紧追不舍的救生艇,“砰砰砰”连着开了三枪,快狠准,将那几艘救生艇的油箱打烂。
追了一两分钟,那几艘救生艇燃油彻底漏光,被迫停下。
陆迟以最快的速度前进,与傅斯年消失在漆黑的海面。
游轮在甲板上领头的那位老大见状,气得要命,手里的枪重重砸在甲板围栏,压低声音骂道:“快!联系我们在不远处漂浮的游艇,让他们追!救生艇开不远的,顶多能开半个小时!”
“是,老大!”
这惊险的一幕发生得太突然,又结束得太快,游轮上沉浸在派对中的那些宾客,丝毫都没有意识到。
只有裴鸣回到酒吧,找遍了都没看到陆迟的身影,打陆迟的电话打不通,以为陆迟回住的房间里,于是又上去敲门。
敲了好几次,里面都没反应。
裴鸣才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去找这场慈善晚会举办者、k国的皇室的人说明情况,请求他们帮忙调查。
……
海面上。
陆迟将救生艇开到最快,回头,借着月光看向傅斯年,着急地问:“你的伤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吗?!”
傅斯年疼得脸苍白,毫无一丝血色。
幸亏现在天暗,所以才没有被陆迟看到。
他喉结微动,强撑着道:“嗯,没事,你继续往前开。”
陆迟因为公司的项目工程,对k国的海域有所了解,知道离此15公里左右,存在几个无人的小岛。
救生艇的燃油只够开半个小时,估摸差不多能到那个地方。
与其没燃油停在海面,等人追上来,死路一条,去无人岛是最好的选择。
陆迟二话不说,调转救生艇的方向,往无人小岛的方向驶去,同时掏出裤兜里的手机丢给傅斯年。
“这是我的手机,你拿着点开通讯录,看能不能联系上裴鸣,他在游轮上,说不定能更快赶来救我们。”
傅斯年点点头,拿起陆迟的手机,手机泡在海水里没有问题,屏幕还能亮,不过可惜没有任何信号,傅斯年手机也是如此。
陆迟也看到了, 低声咒骂了句,还是维持着冷静说:“兴许是这片海域没信号,再往前开开,说不定就有了,到时候再试试。”
傅斯年颔首,垂眸,不动声色摩挲着自己的腕表,打开表盘背面的gps定位。
苏文谦也在k国,希望他能反应过来更快一点。
傅斯年望着陆迟的后背,抿紧薄唇,握紧手里的枪,眼里闪过愧疚和坚定。
又是他连累了陆迟。
他哪怕豁出命,也要护陆迟安全!
抵达无人小岛的距离比陆迟预测的短,停在海岛边,陆迟扶着傅斯年下来,重新回到救生艇上,调转方向,把油门和方向盘锁死,然后跳下船。
游艇自动往反方向冲出去。
陆迟心里想着。
但愿这点烟雾弹能为他们争取多一点时间。
陆迟游回无人岛边上,拿过手机一看,还是没信号,眉头紧蹙,但也没有说什么,打开手电筒,拉过傅斯年胳膊架在肩头,带着往里走。
“走……我们先进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
傅斯年垂下眼眸,注视着陆迟,心底涌出难以言喻的刺痛。
陆迟能这么沉着冷静面对追杀,都是被他连累,遭遇了不知道多少次生命威胁而练就出来的。
陆迟架着傅斯年,在小岛深处找到一处岩洞躲进去。
暂时安全后,陆迟拿着手机扯傅斯年的衣服,看到他身上子弹的擦伤,脸瞬间发白。
伤口被海水泡得发白肿胀,伤口外翻,不再流血,但惨白皮肉残留着血丝,十分触目惊心。
而这样的伤口,傅斯年身上不止一处,而是好多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