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伤口疼?”
傅斯年抬眸,强撑着挤出笑,“……没事,有点困了而已。”
陆迟有点无奈,直接动手将病床调平,弄好枕头,按着傅斯年躺下。
“困就睡吧,工作上的事,如果有不懂的,我会留着等你醒再处理。”
傅斯年被迫躺下来,余光总是看陆迟的手机,始终无法入睡。
久而久之,陆迟察觉到了,干脆抱着笔记本上病床,就坐在傅斯年旁边,给他掖好被子,强硬地说:“你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傅斯年贴着陆迟,眼神复杂,没有再说什么,闭上了眼睛,可也一直没有真的入睡。
一整天,陆迟都没有看手机,心思全在傅斯年身上,围着他转悠个不停。
傅斯年心随着陆迟的行动,起起伏伏,脸色始终不太好。
直到晚上,陆迟跟护工一起给傅斯年擦完身,护工走了,陆迟才拿过自己的手机。
陆迟眉头微皱,没说话,去了外面的露台,并且把玻璃门关上。
傅斯年看到陆迟在打电话,面上难掩低落。
陆迟给宋之柔打电话,简单说明在k国出了点事,没法准时回国。
关于取消婚约,陆迟觉得不是说取消就取消,他应该当面跟宋之柔说,于是约好回国再跟宋之柔详谈。
陆迟又给陆国涛和陆彦回过电话,才回到病房里。
听到开门的动静,傅斯年坐在病床,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失落。
陆迟终究还是要走了。
出乎意料的,陆迟手机随意一丢,跟着上了病床,捧起傅斯年的脸,凑过去亲了亲他。
傅斯年愣住。
陆迟压抑着嗓音说:“白天医生护士进进去去,还有别人在,这下总算没别人,可以好好接个吻……”
陆迟说着又吻上来,碾压着傅斯年的下唇,吻得很深。
可傅斯年始终像个木头人似的,没有任何回应。
陆迟不满,狠狠咬了口傅斯年的唇瓣,提醒道:“专心点,你在想什么?”
傅斯年回神,注视着陆迟的眼神复杂难懂,可仅仅一秒,他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猛地吻上去,将陆迟吻得意乱情迷,呼吸不上来。
傅斯年眸色深沉,藏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悲观。
他不会问,也不会要求陆迟做任何事情。
只要陆迟还允许,以任何方式留在陆迟身边,他都甘之如饴。
……
缠绵的吻,吻了很久才结束。
陆迟眼尾泛红,桃花眼微眯,往下瞥了眼,暗暗觉得有点好笑。
他挑眉道:“看来你受伤没有我想的虚弱,这不……恢复得挺好的。”
傅斯年抿了抿薄唇,神情不自在,甚至有点勉强地解释,“我现在绝对没有这种想法,只是……只是亲太久了……”
最后一句话,声音明显小很多。
陆迟没有察觉傅斯年的异样,只当他在窘迫,笑了笑道:“你有也不行,别忘了你身上好几处伤口都没拆线,快别想了,赶紧休息。”
陆迟按着人躺下,侧首对着他,打起了哈欠,“……快睡吧,明天早上你有检查……”
话还没说完,陆迟便沉沉睡着了。
傅斯年指腹轻触陆迟眼下一大片乌青,将陆迟的疲倦全看在眼里,心底对自己无法自控的身体反应,更是厌恶至极。
……
另一边。
k国著名夜场。
张明轩刚走进来,远远看见徐焕在靠卡座冲他招手,他迈步走过去。
徐焕拉着张明轩坐下,搭上他的肩头,笑嘻嘻地说:“嘻!还真巧,我们在国内都凑不齐,在k国倒是碰上了,不是说陆二少也在吗?他怎么没过来?”
陆迟跟傅斯年遭遇暗杀的事对外保密,张明轩不好多说,只能含糊道:“他……他忙,抽不出空,说回国内再聚。”
徐焕没有起疑,“也是,陆二少现在是陆氏的掌舵人,肯定忙得不行,跟我们不一样。”
张明轩没有顺着话往下说,而是不着痕迹岔开话题。
“今天说好你做东的,有什么好玩的赶紧拿出来吧!别干坐着无聊!”
“行!那我肯定让张总玩得……”徐焕话顿了顿,下巴朝前方示意地点了点,“那不是苏文谦吗?他怎么也在这里?”
张明轩顺着徐焕的目光看过去,一眼看到苏文谦搂着个清秀少年,笑得无比骚包,怒火噌噌噌地往上冒。
徐焕见张明轩顿时怒不可遏的表情,无奈一笑:“都说冤家路窄,你们上辈子不会真是冤家吧?在国内碰上就不说了,在国外也还能撞上啊?!”
张明轩冷笑,“谁他妈跟他冤家,是死敌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