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从港城刚回来,大步走出机场,弯腰坐进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
林默关上车门,绕到前面副驾上车,神情为难地说:“陆董,您刚下飞机,肯定是累了,应该回家休息,可公司堆积了许多需要你确认签字的文件,您看……”
陆迟面色难掩疲倦,还是淡声道:“回公司。”
林默暗暗松了口气,“好的,陆董。”
从机场回陆氏集团的一路上,陆迟眉头微拧,望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思绪纷乱。
港城是韩承的地盘,傅家势力再大、苏家的手再长,也伸不进港城里,把傅斯年关在港城,基本能确保万无一失。
可是……
陆迟的心还在动摇。
傅斯年不爱他,被囚禁后,他真的能承受住傅斯年怨恨的目光吗?
陆迟光是相信一下,心口都闷到无法呼吸。
过了足足一个小时。
车驶过高架桥,离陆氏集团越来越近,陆迟合上眼眸,压下无穷无尽的酸涩,逼自己狠下决心。
傅斯年恨就恨吧。
至少人还在他的身边。
车稳稳停在公司门前。
林默下车,到后车座拉开车门,陆迟刚一下车,听到一楼大堂里面传出争吵声。
“苏总,真的很抱歉,我们陆董的确不在公司,林秘书也不在……您要不先跟林秘书预约,再过来见陆董?或者有什么事,您留个言,等陆董回来,我替您转达,可以吗?”
“不行!我今天必须要见到你们陆董!他去哪里了?你直接告诉我!”
听到苏文谦大声嚷嚷的声音,陆迟面色骤变。
第一反应是傅斯年出事了!
陆迟加快脚步往里走,一脸为难的前台小姐看到他,顿时像是看到了救星。
“陆董,您来了。”
苏文谦闻言,迅速转身顺着前台小姐的视线看过去。
陆迟已快步来到苏文谦面前,急声问:“苏文谦,你怎么来找我?是不是傅斯年出事了?!”
得知傅斯年在m国疗养院遭遇过的事情,苏文谦第一反应是要见陆迟。
可真的见到陆迟那一刻,他情绪也难以平复,竟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见苏文谦神色很不对劲,陆迟的脸色也跟着白了。
他不由自主攥紧拳头,“苏文谦!说话啊!傅斯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文谦蹙着眉,叹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前几天傅斯年自己开车,出车祸了……”
陆迟瞳孔骤缩,脸上瞬间血色全无,喉咙被扼住,无法呼吸。
好在苏文谦紧接着又说:“不过他没事,只是右手骨折加韧带撕裂,好好养一阵子就能恢复如初。”
陆迟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懈,堵着喉咙的气猛地涌出来,也能正常呼吸了。
不等陆迟说话,苏文谦神情严肃地说:“我今天来找你,有些关于傅斯年的事想跟你聊聊,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
陆迟望着苏文谦,眼神复杂,猜不透苏文谦来的意图,可事关傅斯年,他做不到毫不在意。
陆迟道:“你跟我到办公室再说。”
苏文谦颔首,跟着陆迟进了高层专用电梯。
陆迟的办公室。
苏文谦在沙发坐下,摸出一根烟咬在嘴角,对坐在对面的陆迟道:“抱歉,我现在思绪有点乱,我抽支烟再跟你说。”
陆迟不语,见苏文谦凝重的眉宇,心底跟着隐隐不安。
傅斯年到底出什么事了?
苏文谦将几乎燃尽的烟蒂,重重掐灭在烟灰缸,抬头看向陆迟。
“我今天来见你,不是为了帮傅斯年说话,你和你家被傅斯年连累,吃了多少苦,我还是一清二楚的,你不原谅陆迟,别说我,任何人都没资格说什么,我只是觉得……”
苏文谦顿了顿,“傅斯年为你做过的事情,你应该知道,至于你知道后,选择如何,我绝对不干涉。”
陆迟薄唇抿紧成一条浅浅的唇线,沉默着,等着苏文谦的下文。
苏文谦沉默了两秒,直接问:“陆迟……你知道傅斯年喜欢你很多年了吗?”
陆迟心下一震,俊美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说什么?傅斯年喜欢我很多年了?”
苏文谦无奈一笑,“也是,七年前……不对,现在应该说八年前发生的事,你不相信他喜欢你,也是正常的。”
陆迟思绪更乱,急声追问:“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傅斯年喜欢我很多年了?!”
苏文谦神情变得若有所思。
“他具体什么时候喜欢你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被迫到m国上大学前一晚,他那天一声不吭找我喝闷酒,回家后,第一次反抗傅政霖。”
苏文谦抬眸,直视着陆迟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