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像被人凌迟,疼痛蔓延至全身,死死咬着牙关,泪光闪烁,“砰”的一声用力合上笔记本。
那些东西……他一秒钟都看不下去了。
苏文谦重新又点了一根烟,恶狠狠地吸了两口,心情才勉强平复点,得以继续说下去。
“两年多,他才从疗养院出来,但还处于被傅政霖监控状态,他怎么敢去找你,而且……”苏文谦突然反问,“你当时刚进陆氏工作,在k国抢了傅氏手头的一个能源项目,刚落地港城,傅政霖就对你动了杀心,你知道韩承为什么愿意出面救你吗?”
陆迟攥紧拳头,指节用力到泛白,“是……因为傅斯年吗?”
“嗯,韩承的爱人,霍沉舟都知道吧,现在整个华兴集团的二把手。”苏文谦苦笑了下,“他没有办法去救你,得知消息后,凑巧霍沉舟身在m国,他就绑架了霍沉舟,威胁韩承必须去救你。”
陆迟愣住,猜到了后续,脸色很白很白,但还是声音发颤问出口。
“最后……傅斯年怎么样了?”
“谁都知道韩承手段多狠,动韩承的心头肉,怎么能好过,他亲自把人送回去给韩承,没有一丝反抗,让韩承把账都算在他身上,被打得奄奄一息,全身多处骨折,脾脏内脏都受损,在病床上躺了足足半年,才能下地。”
陆迟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却还在揪着疼,剧烈的疼,疼到他几乎承受不住。
他失神地喃喃说着。
“所以,所以……那半年他也不能接到电话,看到那些信息……”
苏文谦一根烟抽完,胸膛却愈发的沉甸甸。
“这位些年,傅斯年为你做了很多,包括裴鸣,也是他悄无声息推过去给你的,还用自己的私人财产,找我借了一大笔资金,以你的名字注册新公司,再以融资方式,把傅氏股权稀释给你,导致他跟傅政霖彻底翻脸,你们在k国被刺杀,傅政霖也是合谋之一。”
苏文谦见陆迟红着眼,一直不说话。
他本不想多说,可还是忍不住存了私心。
“傅斯年总说,他的痛苦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所遭受的苦,都是他害的,他不想以这些来博同情换可怜,还有让你难过……可是,他真的太苦了,自己承受那么多年,我还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是否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苏文谦蓦地想起最重要一点,又说:“他一直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发作起来会抽搐,无法呼吸,必须得吃药,我猜……他是真以为自己害死了你,留下的后遗症。”
陆迟脑海里浮现出,那次他车祸后,傅斯年出现的状况。
现在他明白了,傅斯年是创伤应激障碍犯了。
还有他眼角那一滴泪,梦里一次次绝望懊悔的唤着他名字的原因。
陆迟顿时心如刀绞,好半晌,才挤出声音问:“傅斯年……他现在在哪里?!”
“市人民医院。”
陆迟脸色很白,站起身,二话不说往外走。
苏文谦见状,悬着的心落地。
陆迟应该是要去见傅斯年的。
然而下一秒,陆迟去而复返,又回到办公室。
苏文谦心顿时又提到嗓子眼,“陆迟,你不是要去见……”
话还没说完,陆迟直接打断他的话,“你开车送我去医院,我现在不方便开车。”
陆迟状态很不对劲,神情恍惚,垂着的手微微发着颤,实在不适合开车。
苏文谦明显也发现了这一点。
苏文谦马上应道:“行!我开车送你过去!”
别说给陆迟当司机,陆迟今天就是骑着他的脑袋去医院,他都照送不误。
谁让傅斯年是他的兄弟,为了兄弟的幸福,他自然做什么都义不容辞!
苏文谦带着陆迟以最快的车速赶到医院,带他来到傅斯年所在病房。
结果刚到病房门口,那护工就冲到苏文谦面前,急得不行的样子。
“ 苏先生,不好了!傅先生今早没交代一声就离开医院,现在人也联系不上,怎么办啊?!”
陆迟心急如焚,“怎么会联系不上?!他没接电话吗?”
“没有,打电话都关机了!”护工满脸着急。
苏文谦一听也急了,“那赶紧去查监控,去找!”
护工急得都结巴了,“都找了,发现傅先生在医院门口打车离开,江秘书又说他没有回公司,也在联系人找傅先生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