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临山别墅,傅斯年匆匆进了书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日记本。
他走到陆迟身旁的沙发坐下,轻声道:“陆迟,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陆迟侧首看他,略微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嗯?你想跟我说什么?”
傅斯年手轻抚着陆迟侧脸,俯身凑过去,与他额头相抵。
“我喜欢你更早,在你误以为厌恶我之前,我就喜欢你了,应该是在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了,只是……我也一样开窍太晚,当时并不知道这是喜欢。”
陆迟面露诧异,来不及说话,傅斯年将日记本翻开,递给他。
“这里记着的,全是关于你的,不过……那是我注意到你之后很久了,你因为奶牛猫去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我才开始记的。”
陆迟低头一看,笔记本最开始写着五个没来,没有写日期,然后又接着写了四个字。
来了,哭过。
不用陆迟问,傅斯年自顾自给他解释,“你当时五天没来学校,后面来了,眼睛很红,应该回家哭过,还生病发烧了。”
陆迟依稀记得,当年好像是这样。
那只瘸腿的奶牛猫,是他无意间撞见的,想抓回去养,结果抓回去就拒食,只能又放回学校废弃教学楼里养着。
陆迟往下看,指着写了日期的一行字。
“2011年4月21日,打球,喝了两瓶荔枝味汽水,喜欢荔枝?”陆迟抬头看向傅斯年,“这写的是我?”
傅斯年颔首,“嗯,你当时跟张明轩在打篮球,很多种饮料,你只选了荔枝味汽水,还一连喝了两瓶,所以觉得你是不是很喜欢。”
陆迟觉得不可思议,“你当时在哪里?我怎么不记得?”
“在旁边篮球场铁网外面,我拿着课本在背书。”
陆迟毫无印象,“那……这2011年4月25日对花生过敏?这又是什么?”
傅斯年记忆清晰,“有人给你送了花生牛奶,张明轩对他破口大骂,说他想害死你,你出来打圆场,说你花生过敏。”
陆迟久远的记忆,陡然变得清晰起来,眼睛跟着瞪圆。
“所以……我那时候根本没跟你说过花生过敏,你还骗我说,我跟你提过了!”
傅斯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诚实承认,“嗯……那时候我骗你的,你没跟我说过。”
陆迟笑了,手摩挲着傅斯年下颌,“你在我面前装乖说自己不抽烟不喝酒就算了,原来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嗯?”
“……我,我当时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要亲近你而已。”
傅斯年将人抱到面前,从身后搂住陆迟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蹭了蹭。
“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陆迟反手摩挲着傅斯年黑发,带着笑意道:“我没有说我生气了,别乱想。”
“嗯。”
陆迟继续往下看。
下雨,不开心。
看到我不开心。
日记内容极其简洁,陆迟也知道,肯定指的是他。
陆迟放松身体,靠着傅斯年胸膛,侧着抬起头,俊美的脸上满是笑意地问:“你当时也以为我讨厌你?嗯?”
傅斯年颔首,“嗯,你跟张明轩他们一起有说有笑,一看到我就冷脸,我当时很笃定你是厌恶我的。”
陆迟有点感慨。
谁让当时他们两个人都不开窍。
继续往下翻,陆迟看到最后一行,2012年8月25日,上面只有两个字,喜欢。
陆迟抬起头,继续问:“所以……你当时怎么突然确定你喜欢我了?”
“那天是你生日,我听到你跟张明轩他们约好聚会地点,过去了,看到你在跟一个男生表白,你看着他,抱着他,我当时嫉妒疯了,想要占据你全部,就意识到了,我是喜欢你的。”
陆迟想起苏文谦说过的话,眉头微蹙,眼里闪过一抹心痛。
“你回去还跟傅政霖说不想出国,所以被打了一巴掌?”
傅斯年搂着陆迟的手,又紧了紧,“嗯,我当时反抗不了傅政霖任何决定,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我意识不能任人摆布,要成为傅家真正的掌权人,才有资格去爱你,可是……”
他羽翼未丰的时候,就控制不住去接近陆迟,带给陆迟永远无法磨灭的伤害。
陆迟吻了吻傅斯年的侧脸,“别想太多,现在我们都很好,我们要朝前看。”
“嗯。”
日记最后一页翻开,掉出一张照片。
陆迟一看,顿时眼睛都亮了。
“你高中毕业照!倒真是稀有……要不是知道你的真面目,乍一看,你那时候长得真挺乖的。”
陆迟摩挲着照片,有点遗憾地道:“毕业照怎么就拍了这一张啊?怎么不多拍点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