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周序推开玄关一侧嵌着入户的独立衣帽间,从里面拿出一整套的居家服递给商绍延。
商绍延接过衣服。
“你先换衣服,我去给你煮香芋西米露。”
周序刚要走,手腕被拉住。
商绍延垂着眼眸,眉宇间满是不悦。
“我说过的,裤子,那个omega碰过了。”
商绍延厌恶omega到了,omega碰过的东西,他都不碰。
周序皱皱眉,犹豫片刻,伸手迅速解开商绍延的皮带,抽出来,丢到脏衣篓,紧接着解扣子,西裤往下拽了拽,便别开脸。
“剩下的,你自己脱。”
周序头也不回地去了厨房。
商绍延唇角往下撇了撇,小声嘀咕:“就是对我越来越敷衍,以前都会帮我脱掉的……”
最终那条半褪的西装裤,商绍延从脚上踢掉,身上一整套的衣服,除了那条黑色领带,全部都丢到玄关外面。
领带叠好,放回旁边抽屉里,商绍延再拿过那套浅雾黑的羊绒家居服套上。
另一边的厨房。
周序拉开冰箱,冰凉寒意扑面而来,他体内隐隐的燥热压下去。
周序微微闭眼,再睁开,面上已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拿出切好分装好的荔浦芋头倒进锅里,加水开始煮,刚要转身,后背贴上结实的胸膛。
商绍延像个粘人的大狗狗,从身后抱住周序,下巴抵在他的肩头。
周序手肘往后撞了撞,“还没煮好,你到外面等着。”
商绍延不为所动,语调透着慵懒,问:“你回海城一周做什么了?”
“……”
“说话啊!”
周序眼眸微垂,道:“临时通知祭祖,顺带拜访了下家里的远房亲戚。”
商绍延没有怀疑,“哦,那下次你带我一块回去呗。”
周序道:“不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是好兄弟,伯母在世时,都拿我当干儿子看待,我怎么也算半个周家人了吧!”
跟商绍延说不通,周序索性转移话题,“水烧开要放西米,你先松开我。”
商绍延松开周序,先一步拉开橱柜抽屉找到,再倒倒了适量的西米下锅。
话题就此中断。
商绍延依旧在身后抱住周序,下巴抵在他肩窝,看他拿勺子搅动锅里煮着的糖水。
直至二十分钟后,香芋西米露糖水煮好。
周序勺子盛出来一点,吹凉了些,递给商绍延。
“尝尝,是不是你喜欢的甜度。”
商绍延就着周序的手,尝了口,“甜度刚好,你果然是最懂我口味的人。”
周序没接话,关了火。
商绍延拿过勺子,如法炮制,吹凉再递到周序的嘴边。
“你也尝尝。”
周序侧开脸,“……甜度合适了,我不用再尝。”
商绍延搂着周序腰的手臂紧了紧,不满地嚷嚷道:“你嫌弃我!亏我把你当能同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周序道:“没有。”
“那你尝尝!”
周序没招,只能配合尝了口。
商绍延顿时挑了挑眉,嘴角噙着笑,“怎么样?味道很好吧?”
周序不喜欢甜食,味道如何,他真的说不上。
他只知道的确是商绍延喜欢的甜度。
周序含糊地“嗯”了声,手肘往后推开黏在身上的商绍延,端着盛好的香芋西米露出去。
香芋软绵起沙,西米q弹滑溜,加入牛奶,淡淡的奶香,一口下去,甜而不腻。
商绍延几乎是他一勺,又往周序嘴里塞一勺,心满意足地吃完一大碗。
周序收拾完碗筷出来。
商绍延坐在沙发,长腿交叠,深邃眸子眯起,打量着周序:“你今晚要走?”
周序不说话。
商绍延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瞬间紧绷。
商绍延刚要发作,周序说:“不走,等你睡着了,我睡客卧。”
商绍延脸色好转,暗暗嘀咕了句,“非得回你那破公寓,一起睡又不会少块肉,我们同床共枕那么多年,现在倒是嫌弃上了……”
周序佯装听不见,催促商绍延回房洗漱。
等商绍延洗漱完出来,周序早已在客卧洗漱过,穿着米白色睡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文件在看。
商绍延长臂一伸,拿掉周序手里的文件,躺到床上,直勾勾盯着周序。
周序心领神会,倾身拿过被子给商绍延盖好,像哄小孩似乎的,轻拍着被面。
“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