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整个人还是失魂落魄的状态,整整坐在急诊外面。
好半晌,他才回神,看向王磊,沙哑着声音问:“王秘书,你刚刚说的抑制剂副作用,是什么意思?”
王磊犹豫了下,还是将事情全盘托出。
“你知道的,商总是罕有ss级alpha,他的抑制剂是医疗团队特别研制的,可五年前你走后,他就让人把特别研制的抑制剂改了。”
王磊顿了顿,“修改后的抑制剂,去掉里面的镇定剂和麻醉成分,还加入其他损害神经的药物,来达到强大的抑制效果,长期使用,就会对腺体有所损伤,偶发性腺体撕裂疼痛,就是这种抑制剂的副作用。”
周序心口猛地狠狠一震,“他……他为什么要改抑制剂?!”
“商总说了,他需要时时刻刻清醒着。”
为什么要时时刻刻清醒着,商绍延没有说。
周序指尖都不受控制蜷缩收紧,指节泛白。
“……那商叔和江姨呢?他们也任由他这样胡闹吗?都不劝劝他吗?”
王磊一脸无奈。
“商总说,如果不让更改抑制剂成分,易感期他将会不注射抑制剂,董事长和夫人也实在是拿商总没招了。”
周序喉咙像被无形大手攥紧,坐在那里,一时之间只觉得难以呼吸。
这时,医护人员从急诊室出来,让去缴费。
王磊马上接过单据,走了几步,他蓦地顿住脚步,回过身。
“周特助,言言是您的孩子吧,您不用担心,商总只是把他带回了酒店,就在你们隔壁房间,还专门找了两位阿姨在照顾着。”
王磊说完走了。
周序失魂落魄坐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
深夜。
医院病房里,很安静,除了医疗器械的声音,就只有两道很浅很浅的呼吸声。
病床上的商绍延眉头紧拧,极度不安抖动着眼帘,然后猛地睁开。
商绍延慌张四处寻找,“周……”
话音还未全落,抬眸就看到坐在病床前的周序,他心瞬间落地了,眸光微沉,又猛地别开脸,不去看周序。
周序视线一秒钟都不曾从商绍延脸上移开过,自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他醒了。
望着商绍延侧脸,周序喉结滚动了好几次,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挤出声音问。
“为什么要更改抑制剂的成分?”
商绍延抿紧薄唇,沉默不语。
周序眼睛又酸又涨,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站起身,声音夹杂着哽咽地吼。
“商绍延!你疯了吗!为什么要更改抑制剂成分?你不知道会对你的腺体造成损伤吗!你一定要这样作践自己身体,就开心了是吗!”
商绍延心里一阵委屈,猛地坐起身,扬手就扫掉病床床头柜摆着的各种水果篮等物品。
苹果等各种水果,砸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他怒瞪着周序,“对!我他妈就是疯了!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更改抑制剂成分吗!因为你!”
商绍延讥讽一笑,“你一声不吭就走了,你让我怎么想?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你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病得很重,是不是怕我伤心,决定偷偷躲起来!”
商绍延喉结微动,咽下哽咽,哑着声音吼回去。
“你让我怎么敢易感期昏迷三天!我怕那三天万一找到你了,万一你出了什么事……万一我就迟了一步呢!这五年来!我找你找得要疯了,连一个安稳觉都没睡过,你知道吗!”
周序僵着身体,被吼得一脸错愕愣在那里,眼睛红得仿佛能滴出血。
商绍延低下头,用力抿紧泛白的唇,半晌才喃喃地道。
“周序……五年前,你到底为什么要走?我做错什么了吗?如果我做错了,你大可讲出来,我会改!可你一声不吭就走,你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商绍延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口的酸胀,接着往下说:“可我觉得我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五年……你竟然可以狠心到,连一条信息,一通电话都不给我,现在……你还要悄无声息地走!你根本从一开始就打算……彻彻底底把我从你的世界里抹去。”
话音落下很久,商绍延都没有听到周序任何回答。
他低垂着头,自嘲不已。
果然……
骗子!
大骗子!
明明说过会永远陪在他身边的,结果都忘了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