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的惊鸿一瞥,像随风而来的蒲公英种子,在他的心间早已密密麻麻种满,悄然发了很多芽。
和旁人不一样的是,伴随着嫩芽成长的,还有永无止境地疼痛。
他知道,商止是块难啃的骨头,这么硬生生地去啃,难免会磕着碰着。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时间还长,总归会啃完这块骨头,总归会让商止对自己有所改观。
他安慰着自己,哪怕心里仍然没多少胜算。
第15章 帮忙帮到底
舟舟的“小叙专属追人计划”,庄鹤叙通宵看完,顺便还分析了一波,受益匪浅。
商止是直男,和他圈子不一样,再加上这人本身就是朵高岭之花,硬碰硬只会让闹得两个人的关系更僵,除此之外,还会像前几日一样落得自己满是伤痕。
这回历经计划的洗礼,庄鹤叙学到了不少。
他认为,追人就像讲故事,阅读时跌宕起伏,抽离后念念不忘,这才是成功。
于是乎,这笨蛋小子,决定改变追人计划,还是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兴许旁敲侧击,能够了解点对方的习惯爱好,或者了解商止打心底里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这样的话,在他刷存在感的时候,庄鹤叙至少能够对症下药。
思绪理清楚,郁结在庄鹤叙心间的烦躁顿时消弭。
看着手机里殷升发来的位置信息,庄鹤叙想也没想,直接开着车子前去目的地。
是了,努力了这么长时间,他还没有商止的联系方式,大多时候的消息都是从常管家那儿得知。这倒也算了,更令人无助的是,他甚至不知道对方的交际圈都有哪些人,自己是不是都认识。
除了——
前几天刚刚得罪完的周尽。
车子驶离繁华的市中心,拐了好几个角,最终停在城中村的入口。
庄鹤叙稳当拉上手刹,熄火,利落开了车门,按照着导航提示向前走。
城中村的环境甚是恶劣,成排的屋子紧挨着彼此,腾出一条窄小的路口,蜿蜒至里侧。路口两侧堆满了杂物,地面上覆满了油渍和其他认不出来的污秽,在月光的倒映下,十分令人恶心。
刚踏入这地带,庄鹤叙便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他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宇,而后抬手掩住了鼻息,几近有了想要逃离的想法。
但脑海中浮现商止的脸,他又忍住了。
大步迈开来,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庄鹤叙停在了一栋楼层前。
楼层并不高,只有三层,墙壁涂满了招租的喷漆,颜色在黑夜的点缀下极为暗沉。
放眼看过去,只有二楼有人生活,昏黄的灯光在这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犹如一盏启明灯。
庄鹤叙抬眸看了一眼,深吸了口气,沿着楼梯上去。
刚走进,便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早已生锈呈暗色的铁门虚掩着,黄光倾洒至地面,庄鹤叙又上前走了几步,伸手,小心翼翼推开门来。
伴随着铁门吱呀一声,庄鹤叙这才看清楚里面的场景。
这一层被打通成了好几个房间,租客和租客紧挨着,明显的隔断房。这块墙壁上呈褐色,有些一大片已经缺了好几个口,掉落下来的尘土落在地面,碎成粉末。
狭小逼仄的走廊通道里,一个五六十几岁的秃头胖子,光着膀子,穿着拖鞋,正在殴打角落里一名女子。抬手的间隙,那名中年女子头发乱极,身上干净的衣裳落了好几个脚印。
她抓着秃头胖子的裤衩一角,嘴巴一张一合,频频道歉。
中年女子的嘴角又青又肿,定睛一看,还能瞧见血迹。
连连响起的道歉声并没有得到秃头胖子的动容,他抬脚,使劲儿往女子身上踹。沉闷的声音宛如枪子儿,直接she入庄鹤叙的胸膛。
那双多情的眸子,霎那间被冷冽与阴鸷覆盖,浓厚的眉宇紧拧,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抄起旁边的一条扫把,快步朝对方走去。
庄鹤叙没有练过武术,都是学生时代打群架琢磨出来的招式。这一晃好几年,虽然十分生疏,但对付一个人渣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见他挥起扫把,朝着胖子脑袋一挥,来一个措手不及。
对方完全没反应过来,发出吃痛一声,正打算还手。
庄鹤叙眼疾手快,反扣胖子的手,将扫把cha入他的两条膀子和后背之间,抬手扯来一条绳子,反向绑住了对方的手。
趁他挣扎时,庄鹤叙轻嗤了一声,对着胖子的kua下使劲儿一踹。
刹那之间,狭隘的空间里响起了死胖子杀猪般地叫声。
清理了一个不要脸的杂碎,庄鹤叙心情极佳,微微勾唇。他意欲与那名女子交谈时,眼前忽地多出来一道虚影。
庄鹤叙怕对方撞着,退了好几步,等抵达安全位置,才看清楚来人是周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