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着宋延那决绝又气势冲冲的背影,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子无明火。
宋延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这么大一个人杵面前,竟然还往他肩膀上撞。一米八的大高个,身形还壮,真他妈把他当蹦床呢?!
庄鹤叙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这种气,本想一气之下,一走了之。可这念头刚闪过,庄鹤叙脑海里不由又闪过时西也刚刚那张甚是惹人怜惜的脸。
都说老实人发怒,基本上方圆几里都得遭殃。
宋延怒气正上头,饶是做些出格的事情,时西也小身板一个,又可怜兮兮的,哪里招架得住?
操。
他还真是没辙。
一个是自己的兄弟,一个是好感不错的“约p对象”。
庄鹤叙深吸了口气,最终还是遵循了自己内心的选择——迈开步子,跟上宋延的步伐。
“我说宋延,你吃枪药了,火气这么大呢。”庄鹤叙盯着他背影,边揉着自己的肩膀,边絮絮叨叨说,“这肩膀绝对被你给撞红了,我可事先说好了,今儿个这事儿,你可得陪我精神损失费和医疗费!”
这话刚说完,庄鹤叙已经走到了浴室门口。
刚准备迈步进去看看什么情况,“嘭”地一声响起。
冰冷的门横亘在他的面前,巨大的力度形成一道风,掀过他的发丝。
摔门的力气不小,整个酒店的房间好似都颤抖了几分。
下一瞬,浴室门把手处,响起了一反锁的声音。
庄鹤叙想到了什么,气笑了,顿时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这来人进展到了什么一个地步,他自然是不得而知。但时西也被人下了药,现下宋延还反锁了门,他就算是个傻叉,现在也能反应过来待会儿究竟会发生什么了。
他也真是有病,像是没见过一样,非得找打,跟着宋延一块过来。
庄鹤叙抹了把脸,实在是没办法,想着先行离开,将剩下的空间交给两位,里边忽地传来一阵玻璃砸碎在地面的声音。
庄鹤叙蓦然一怔,顿住了步子。
他听见时西也用着仅存的力气喊道:“庄少,不要走——唔。”
“叫唤什么!你今天就算叫破了胆,谁会应你?!”
“混……你混蛋!!”
“我是不是老早就和你说过,你逃不出去,越城遍地都是我认识的人,只要你冒头,他们就会把你的消息告诉我。”
“……唔,滚……开。”
“滚开?这么抗拒我是因为他吗?他可比我玩的花,你也只不过是万花丛中的一朵,真以为他就会比我好,比我会疼人??可别忘了当初是谁苦苦哀求让我救人的!”
宋延愤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庄鹤叙不由蹙紧了眉头。
仅仅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没见,这两人的关系怎么恶化成了这个地步?还有宋延,完完全全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庄鹤叙攥紧了拳头,心中实在是放心不下,一会儿担心自家兄弟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儿,一会儿又担心时西也出什么意外。
两难之下,庄鹤叙索性开口继续对着里面的人说:“宋延,你他妈可悠着点,时西也今天可是吓得不轻。你再怎么着心底应该要有点分寸,把握尺度,可别玩出人命了。”
里面无声。
庄鹤叙不耐烦,抬脚踢了踢浴室门,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
然而下一秒,庄鹤叙刚收回脚站稳,便听见浴室里头传出来一道细微又颤颤巍巍的呻吟声。
“抖什么,前几天不还很喜欢吗?”
“叫啊,再叫大点声音,是没吃饭,还是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宋延沾满怒意的声音落下,时西也呜呜咽咽的声音紧随而起。
操。
庄鹤叙在心间爆了句粗口。
他一个常年xing yu不满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动脑子想想都能脑补出浴室里的一片旖旎。
真是他妈出门不利,好心好意为这俩人操心前操心后,结果宋延甩脸子,直接在他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情,真是不把他当人看。
亏他还担心时西也出什么意外,良心发现,及时救下他,并且还第一时间告知了宋延这孙子。
结果倒好,倒是让他俩做上了,他一个人莫名其妙听了一段云里雾里的对话,还被迫听了一段chuang jiao!
庄鹤叙气笑了。
他背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往酒店外走。
越城的夜晚不似白日充斥燥热,夏日凉爽的夜风拂面,掠过庄鹤叙的脸,他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
庄鹤叙停在自己的拉风奔驰前,微微偏过身去,倚靠着车门,怅惘不已。
这都是些什么事呢?
明明不过是想测试测试商止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结果折腾了一大个晚上,扯到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