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上,身体上,都是如此。
但他刚想清楚,庄鹤叙已经不想再等待他的回复了。
庄鹤叙受不了酒吧里齐齐落在自己身上的打量视线,他只觉得这些人明里暗里都在嘲笑自己。
他不想被人笑话。
庄鹤叙不再发言,收回自己的目光,低头,和商止擦肩而过,慌乱又跌跌撞撞地往酒吧外走。
刹那之间,呆滞在原地的商止立刻反应过来。
眼尖瞧见庄鹤叙遗落在桌上的车钥匙,像是找到了能够和他交谈的契机,没做多想,立刻拿起车钥匙,也跟着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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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沉闷的酒吧,庄鹤叙错乱慌张的步伐才逐渐平缓下来。
他强忍不适,径直路向走到自己的跑车前。
庄鹤叙只想快点回到云松庄园好好睡一觉,把这些讨厌的人讨厌的事全都清楚干净,第二日自己还是条好汉。
饶是这么想着,他找车钥匙的手却止不住地颤抖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几轮摸空以后,庄鹤叙仅存的一抹理智瞬间便被剥夺了去。
他本想张嘴破口大骂,刚抬眸,便见自己跟前多了个人。
一重高大的影子落下,庄鹤叙的视线瞬间和商止那双眸子相交汇。
“车钥匙。”商止抬手,车钥匙悬挂在他修长的指尖。
早间的阳光落在商止的肩头,商止此刻全然就像个没事儿的人,若不是那半边脸上的巴掌印太刺眼,庄鹤叙真觉得刚刚在酒吧里羞辱自己的人不是他。
庄鹤叙没说话,他伸手便要去拿车钥匙,奈何对方更是眼疾手快,立刻收回,握在手心,紧接着出声说:“我送你。”
“不需要。”
他一个人可以。
庄鹤叙应完,立刻就要走。
商止预判到他的动作,猛地转身,大步上前,俯身直接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身体忽然地腾空吓了庄鹤叙一大跳,他接二连三地爆了好几句粗口,而后就听见车子开了锁,副驾驶的门打开,他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座位上。
他发懵地看着刚刚还恶语相加,此刻却主动来找自己的男人。
见他俯身,距离越发之近,庄鹤叙心里漏了一拍,惊呼道:“你要做什么!”
商止一顿,想到刚刚做的事情,他无奈,抓紧安全带往他面前凑,应道:“安全带。”
说完,这人又靠近了过来。
庄鹤叙立刻绷紧了身子,他不安地抓着自己的衣服,眼神却毫不避讳地落在了商止的身上。
商止的皮.////肤因为这些年锻炼的原因,偏黑。即便如此,刚刚和宋延打斗过后的伤依旧醒目。
虽然商止说话难听,时常冷着一张脸,但是无论哪个角度,挂彩或者不挂彩,都让庄鹤叙无比痴迷。
所以呢商止,现在是被打了一巴掌彻底清醒了,觉得自己做的不对,想要哄自己吗?
那么笨拙,又那么可笑。
咔哒的声音响起,感知到身上的紧箍感,庄鹤叙这才寻回自己的理智,暗暗骂自己不争气。
刚刚他做的多过分啊庄鹤叙?你能不能争点气,别被美色蛊惑,对方一点善意的举动就让你瞬间缴械呢!
“好了。”
“车钥匙还我。”庄鹤叙坚定自己的立场,他这次绝对不心软,一定要让男人好看,于是又说,“我的车,我自己开。”
“你受伤了,我送你回去。”商止不容置喙。
庄鹤叙气笑了,直说:“我受伤是因为谁?!”
这话一出,刚刚面色缓和的人霎时一僵,依靠在车门的身子也怔愣了瞬间。
庄鹤叙都看在了眼底。虽然不忍心,但一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委屈瞬间吞没了他的心软。
他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目视前方,颇有一种誓死不罢休的感觉。
商止不说话,他又确认了一下庄鹤叙的安全带,沉默地带上车门,绕至主驾驶座位。
看着车窗外冷峻的脸变远又变近,直至出现在同一个车内,同一条水平线,庄鹤叙有点炸毛。
商止你是什么傻呗,我有胳膊有腿,有脑子又那么聪明,需要你系安全带,需要你开车送回家吗!
明明有张嘴,明明可以说自己误会了,明明两个人之间能心平气和地聊一聊,为什么要说反话,为什么总是要把两人之间的关系闹这么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