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商止微微一怔,被戳破了真面目的他,顿时满脸通红。
他抬手,推开了商止的胳膊,知道自己这次是逃不过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是,我是特地过来看你比赛的。”庄鹤叙与他拉开距离,脸上浮现出一抹被戳穿心思后的不自在,“我……我没别的意思。我没看过你打球,又经常听妈说你打球很厉害,所以就想过来看看。”
商止这边没有即刻回应,那双瑞凤眼就那么平静地看着,打量着,这无疑让庄鹤叙心间越发惴惴不安。
没等商止开口,庄鹤叙又问:“你生气了?”
“……”
“我承认,没打招呼就过来看你比赛是我的不对。你别生气了行不行?”庄鹤叙屏住呼吸,凑近到男人跟前,问。
“……”
看着对方依旧保持着沉默的脸,庄鹤叙心中莫名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有憋屈有愤怒。
“商止,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原谅我了!”庄鹤叙说着。话匣子一打开,这会儿他也忍不住想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快,于是说完前面的话,他又理直气壮地补充,“我就不明白了,就一个比赛,你非得像是在防贼一样防着我吗。你是觉得我会因为你和殷升比赛而生气,还是觉得我会和纪修琛起争执?”
“我庄鹤叙虽然之前是混蛋了点,但也没那么不明事理,看不惯就得和人斗气一辈子吧?”见他依然沉默,庄鹤叙只觉得自己拳头砸在了棉花上,完全不得劲。他轻哼了一声,又靠近了些,“我还没质问你呢,你倒是先质问我了?”
“你是不是得和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你和殷升会约着比赛,你俩之前是不是有什么矛盾?什么时候背着我约的?还有,刚刚我听你们说赌注,嗯……听起来,这个赌注似乎是和我有关?以上这些问题,商止你不得好好和我解释解释?”
庄鹤叙问问题的节奏丝毫不容置喙,一个接着一个,颇为咄咄逼人。
他的目光十分严肃认真,完全让商止无法移开眼。
细微处,商止眸底略过一抹易可察觉的松动,喉结滚动,薄唇微张,几近应话。
却在要发声的下一秒,又被不速之客们给打断了。
“这是吵架了?”
欠揍的声音响起,庄鹤叙本来还满怀希翼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不用抬眸都知道,这么幸灾乐祸的人一定是纪修琛。
果不其然,他瞥了一眼,看着纪修琛双眸深处的得意洋洋,以及对方身后紧随而来的不认识的队友,庄鹤叙真想抛个地洞钻进去,能只通云松庄园,那便是最好了。
“商止,还愣在这儿做什么?就等你一起去吃火锅了。”纪修琛顿了顿,侧身见身后的队友依然靠近了些,他忽地放大了声音,佯装恍然地说,“哦,差点忘了,俩情侣正吵架呢?兄弟们,咱们要不要抽点时间等等他们?不然我怕某人得把我们几个拆胳膊卸腿了。”
这话一出,队友们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庄鹤叙的身上。
霎时,庄鹤叙只觉如芒在背,整个人身上的温度亦可察觉地升高了好几倍。
纪修琛就是故意的,想给自己下马威。明明知道他最好面子,还说这么大声,无非就是想让他两难。
但是庄鹤叙为了追人,他能屈能伸,什么痛什么都吃过了,区区纪修琛的冷嘲热讽,他怕个屁?
“琛哥,别闹了,散了去吃火锅。”
没等到庄鹤叙开口怒怼,倒是等到了商止先开口解难。
庄鹤叙聪明,听到这话,立刻应答:“诶对,你们要去吃火锅,我得赶紧回家吃饭,不然常叔得等急了。”
“一起吧,庄鹤叙。”
“嗯???”
庄鹤叙愣了会儿,他看向刚刚正给自己发出邀请的纪修琛,先写以为自己听错了。
纪修琛不知道是不是怕商止心里不舒服,还是有些什么其它的顾虑,又重复了遍:“就是添个位置的事,我又不缺钱,一起吧。你到时候和家里打个电话交代一下。”
话音刚落,庄鹤叙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商止。
那双清澈的眸子被期待占据着,在傍晚的光色下,显得十分亮眼,商止无法忽视。
他点了点头:“一起吧。”
太好了!
庄鹤叙暗暗在心里给自己鼓掌,忍不住窃喜。本来还想着被抓包肯定会被商止连环质问几个来回,没想到这回轮到自己占据上风。虽然……仍旧没能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但能够和商止多待一点时间、能够融入商止的生活圈,于庄鹤叙来说,肚子里的疑问倒显得不重要了。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等到众人出了体育馆,纪修琛安排车,每个人都轮完了,最后才轮到庄鹤叙。
他被强塞进了商止队伍里。
这一车坐的都是陌生人,他不知道姓名,只知道是几个和商止差不多年纪的、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一群男人大开月退,膝盖贴着膝盖排排坐。
车门一关,庄鹤叙便紧贴窗门而坐,狭小逼仄的缝隙里,他动都不敢动弹,生怕自己的月支体触碰到了旁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