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庄鹤叙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他的思绪乱极了。
直至夜幕降临,冷风灌入脖子,庄鹤叙这才有了反应。
他微微仰头,看着天际飘下来的雪花。
庄鹤叙伸手接了一片,凉意落在他的掌心之处,转瞬间又即刻消弭。
下雪了。他后知后觉。
庄鹤叙握拳,将融化后的雪握在掌心之处,缓缓起身。
坐在这儿太长时间,又始终维持着一个固定的动作,他的腿脚有些发麻,四肢也带着僵硬。
路灯与雪花相交叠处,庄鹤叙那张脸显得十分地惊悚。
他的整张脸毫无血色,唯有那双因为哭泣太长时间而红掉的双眸以及冻红的鼻子。
他想许愿的,许愿和商止在一起,岁岁年年。
如果,彼此双向奔赴的话。
历经大半年的追求无果,在这呆坐的几个小时里,庄鹤叙却比任何时候都想的清楚。
他耗费了时间财力物力精力也不算是没有收获的。
看清了一个人,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及时止损。
任何人都应该有重来的勇气。
装乖追人那么长时间,他不干了。
至于商止究竟怎么会如何想,活得怎么样,从此都和他庄鹤叙没有任何关联。
第85章 我们离婚吧
“庄少,您可算是回来了!”常管家听见玄关处的动静,眼底掠过惊喜之色,但看清楚庄鹤叙头上的雪,脸上的阴沉时,他顿了顿,惊愕道,“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常管家操心,忙上前给庄鹤叙整理衣物,又拿了套暖和点的衣裳披在庄鹤叙肩上,絮絮叨叨地说:“回来就好,赶紧上去泡个热水澡,我给你熬点姜汤暖暖身子吧?”
庄鹤叙不说话,他的手扯掉了披在肩上的衣服,目光落在楼上。
看出来对方的用意,常管家忙说:“少爷在楼上等你呢!你也真是的,都多大个人了,电话也不拿,又不和我说说去了哪儿。少爷找你找了好久呢,快上去哄哄少爷!”
说完,常管家连忙在后面轻轻推了一把庄鹤叙。
他的神色依然不为所动。
许久,他才缓缓上楼。
身上还带着些疼痛,但远不及呼吸时,心脏处的阵痛。
去往二房间的路其实不遥远,庄鹤叙却觉得每每踏一步都显得无比漫长又艰难。
脑海里,和商止在云松庄园一起生活的历历幕幕如电影般倒放。不知花费了多长时间,庄鹤叙终于走到了门口,也终于拉开了那扇门。
“砰”地一声落下。
庄鹤叙心下一惊,本能地往旁边挪动。
一只玻璃杯从他的脚边炸开。
“你还知道回来?!”熟悉的暴戾呵斥声从庄鹤叙的耳畔传来。
庄鹤叙的视线淡然地从玻璃碎片中瞥过,他没有说话。
然而正是因为他长久的沉默,使得商止更为恼怒。
半晌,对方快步走来,抓住了庄鹤叙的衣领。
卧室门被暴力合上,庄鹤叙被男人抵在门间。
“哑巴了?”商止的声音充斥着不耐烦,“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学校等了你多长时间?又跑哪里去浪了,庄鹤叙,才安分多久,这么快就忍不住想要去外面找别人了是吗?”
商止说话依旧尖锐又毫不留情。
换做从前,庄鹤叙或许会黯然伤神很长一段时间,但是现在,他只觉得面前的男人极为好笑。
他抬眸,那张惨白的脸顿时显露在白炽灯之下。
对上他那双淡然又清冷的双眸。
商止微微一怔,这是他从没见过的模样,脑子瞬间宕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比起商止的愕然,庄鹤叙极为淡定。
他缓缓抬手,用力掰开了商止紧紧攥着自己衣领的手,用着痛哭过后哑掉的嗓子说道:“我们离婚吧。”
丝毫没有任何其他情绪包裹的四个字落地,像数不胜数的石子,倾斜洒落,猝不及防地掉落在商止的心湖。炸开的水花在那一刻顿时浇灭了他不快的烦闷。
也是那一瞬间,他好像才从充满迷雾的道路中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
“你说……什么?”
冲击力太大,商止握了握自己的拳头,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新问道。
庄鹤叙不想看到对方,他绕开了商止,再次重复:“我说,我们离婚吧。”
“庄鹤叙,你这是什么意思?”商止气笑了,又抓住了对方的手臂,嘲讽的话依然不停,“当初厚着脸皮,不顾所有人劝阻都要死缠着和我结婚,现在你想和我离婚?你把我商止当什么了?挥之即来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