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商止一点即着,刚刚他还真是天真,竟然会觉得庄鹤叙可怜,甚至心软。这男人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竟然还敢顶撞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掰不开他的手,看着他死倔的脸,商止攥紧他的右手腕,腾出一只手,直接掐住了庄鹤叙的脖子。
呃。
庄鹤叙闷哼了一声。
他强撑着理智,看着面前皱着眉头,眼神中夹杂着阴鸷的商止,像是成功达到了什么目的一样,咧嘴一笑。
庄鹤叙咬紧下唇,将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自己的右手腕。而后抬眸,视线落在碎片最锋利的一角。
还差一点点。
还差一点点……
马上就能刺到商止了。
再努力点。
马上了,马上了。
念头从庄鹤叙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下一瞬。
掐住脖子的手、攥紧手腕的手顿时松开。
庄鹤叙的手瞬间垂落。
在上的男人环抱住了他的肩与腰。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侧,庄鹤叙的理智与意识稍稍拉回,后知后觉的疼痛让他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发沉。
他听见抱住自己的男人长舒了口气是,说:“庄鹤叙,我该拿你怎么办?”
“不要再闹了好吗?你不是喜欢我,我们不计前嫌,像以前一样一起生活吧……我不会再给你下药,不会强迫你在一起我会对你好,我们会走一辈子。”商止又说。
期待已久的承诺与誓言,在庄鹤叙历经一个月的黑暗、在商止彻底消磨掉庄鹤叙的爱时,猝不及防响起。
从前的庄鹤叙乐意听,也必然会乐呵呵地迎合商止。
但现在不一样了。
庄鹤叙眨了眨眼睛,不说话,视线淡淡地落在头顶的天花板上。
好累啊。
“你说说话……”商止加重了拥抱的力度,他的沉默,让商止莫名后怕,“我明天带你回家好不好,妈说很想见你,想给你做好吃的甜品。我们回家过年,然后再去度蜜月。你想要什么……我都补给你。”
“商止。放我走。”他的声线依旧很平,冷静得让人害怕。
“不……你得待在我的身边。”商止摇头,“你是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顿觉背后一阵刺痛。
商止偏头,就见庄鹤叙正握着碎片,毫不留情地往他后背准备再来一扎。
疼痛麻痹大脑。
他都没反应过来,优劣势已经置换。
庄鹤叙耗尽了所有力气,推开了对方。
他顺势用自己那只伤痕累累的左手抵住商止的喉咙处,另外一只手作势要扎入对方的手臂。
可想到他的双手还要打球,庄鹤叙顿了片刻,又将碎片对准了自己:“你听不明白吗,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如果你今天不放我走,我就亲手了结了自己。我庄鹤叙,说到做到。”
庄鹤叙其实没有多大的力气,他说话都喘气,整个人都在颤抖。
可是为了走,为了逃离这儿,他没有退缩。
那双惨白的脸猝然在商止的面前放大,微弱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声声直击商止最柔软的地方。
但男人没有松口,嘴上的话反而更难听了:“我不会放你走。”
“就算你能走出去,你现在这样,能跑多远?”
“跑不掉的。”
商止此刻就像一只阴冷的蛇,狠狠缠绕在庄鹤叙的身上,惹得人头皮发麻。
庄鹤叙双眸猩红,他不说话,攥紧碎片的手轻轻颤抖着。
仅此那么一瞬间,眼底的绝望一扫而过。
他松开了桎梏住商止的手,起身,在商止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之间,他推开了落地窗,赤脚奔向阳台。
醒目的血脚印一个接着一个烙印在瓷砖上,在光色的映射下,显得十分惊悚。
商止满了半拍从地上起身,顾不及后背的疼痛,他看向早已跨过阳台护栏的庄鹤叙,意识到了什么,迅速奔向那人。
“庄鹤叙!”
庄鹤叙攀附在围栏上的手一颤。
冷风拂面,他早就僵硬,感知不到任何别的东西。
他抬眸,看向室内同样狼狈的商止。他的身后,还站着因为动静太大而匆忙上楼的常管家。
庄鹤叙往下瞧了一眼,像是在丈量距离,很快,又看向商止,似乎是在害怕对方的靠前。
对面的男人不敢多挪动,他看着浑身都是血渍的庄鹤叙,忽地就意识到,这个人不是在闹,也不是在和他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