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怎么,想清楚了,决定放弃继承家业了?”老者轻笑,语气里全都是对姜褚的不尊重,“我早就说过,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就应该子在家好好相夫教子,掌权这种事情,就应该我们姜家男人来做。听话吧乖孩子,把东西给我。”
啧。
真啰嗦。
庄鹤叙想速战速决。
姜褚却先开了口:“先让他们松开我。”
老者以为姜褚松了口,于是示意手下松手。
姜褚脸上带着巴掌的痕迹。
她淡定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从容地与庄鹤叙并肩,冷声道:“恐怕要让二爷爷您失望了。”
老者一顿,满脸疑惑。
庄鹤叙更是。
他偏头,就见姜褚从架子上拿出来他递过好几回的文件,赫然翻开盖好章的那一页,说:“这位是我的合作方,刚签好的合同。而且,我能够确保在接下来三个月收益稳超旁支。”
哈???
庄鹤叙愣神。
什么合作方,什么收益稳超旁支?
他怎么不知道!
除却他,老者更为诧异。
他紧紧握着拐杖,苍老的手背青筋鼓起,嘴角的胡须随之浮动,整张脸霎时憋得通红,看起来气得不轻。
“你!你怎么敢的!!竟然宁愿将产业给外族人,也不愿意给旁系!”老者不满,“要是你父亲还在,估计得狠狠被你气死!”
“你有种!你真是有种姜褚!”
姜褚临危不惧,淡然发笑:“二爷爷年纪真是大了,当年可没有规定不能找合作方。”
“你——!!”
老者气不打一处来,僵在原地,许久,他才转身,准备离开。
姜褚双手交叠在身前,她的后脊崩得极直。
庄鹤叙瞧见了她额前稀薄的汗渍。
可这人依然从容不迫:“二爷爷不要忘记了,砸我店的赔偿金。”
说完,姜褚不管对面回答与否,对着他的背影鞠躬。
半晌,对面的人抄起拐杖,在空中一扫,一只上万的花瓶乍然落在地上,刺耳声音萦绕室内。
老者冷笑,放狠话道:“嚣张什么,三个月后见分晓。”
撂下话,老者带着这群人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店。
庄鹤叙站在一旁,看着满是狼藉,他顿觉索然无味,丢掉了手里的木棍。
嘶。
还以为会好好和这群傻逼干一架,出口恶气,没想到这么没本事,灰溜溜跑了。
他回过神,目光落在身侧的姜褚身上。
回想刚刚刚被打的样子,庄鹤叙良心过意不去,出声问道:“还好吗,用不用去医院?”
姜褚绷紧的身子骤然松懈下来,她身形一晃,险些倒地。
庄鹤叙本想要扶,瞥见女子搀住了旁边的桌子,这才松了口气。
“我开了车,你这儿距离医院不远,很快。”
“不用。”姜褚出声制止,片刻后,她的神色又恢复到往日的冷静,“你考虑的怎么样?”
“什么?”
“当我的合作方。”
哈?
庄鹤叙本以为这不过是他打发老人家的借口,听到姜褚再次重复,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姜褚抬手擦拭了下嘴角:“我已经签字了。”
“你之前死活不答应,现在却后悔,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坑?”
这可不能怪他庄鹤叙,几个月前被人坑过呢,滋味不好受,他可不想再试一遍。
“姜家早已分崩离析,我手上这连锁店,其实只是一具空壳而已。虽然有老顾客光顾,但不足以维持多久。”
“刚刚那位是姜家旁系的二爷爷,姜川鹏。我父亲病逝后,家中只有女子,姜川鹏心野,想独占我们这一支的财产。”
“为了能够脱身,我只能用三年之约做幌子,以试图证明自己确实能担负起重任。但这几年经济走下坡路,加之父亲离世,很多老员工都走了,收益也逐渐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