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
庄鹤叙一顿,松嘴,本能地看向声源处。
借口离开的温舟夏站在门口,双目瞪大,手捂在嘴上,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可思议。
两人现在的姿势太尴尬,这小丫头肯定他妈的误会了。
“滚回来!”庄鹤叙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温舟夏本想退出给二人腾空间时间的想法瞬间消弭,她麻溜进了办公室,贴心带拢门。
庄鹤叙这会儿从情绪失控中回过神来,趁着商止泄力,他使出全身力气将人往外一推。
不顾对方的趔趄,庄鹤叙抄起身边空着的咖啡杯,毫不留情地往商止的方向砸去。
没瞄准精确目标,咖啡杯硬生生砸在商止的额头,随后坠落,破碎声音震耳欲聋。
对面的人身形一晃,眼角的红意未散,抬手,摸了摸额头,醒目的鲜血沾染了他的手。
他的额角被砸破了,鲜血顺着他的眉骨滑落,淌过眼睛,一路往下。
庄鹤叙也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商止这个蠢货竟然站在那儿,躲都不躲。
他调整好坐姿,理了理面容,佯装镇定,可那指尖的颤抖却出卖了自己的惶恐。
虽然恨,但也不想伤害他。
“我的天,我送你去医院!”温舟夏回过神,大声说道。
“不用。”商止擦了擦血,及时制止,“我没事,不用担心。”
说完这话,他又看向庄鹤叙,狼狈的脸上勾勒出一抹笑,声音温和道:“叙哥,可以给我纸巾吗?”
庄鹤叙不想搭理他,冷哼了声。什么不用担心,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只会在他面前横,算什么男人。
他没给人纸巾,反而看向温舟夏。
回想商止说的话,庄鹤叙启唇:“正好都在,我有话要问。”
听言,温舟夏瞬间站得笔直,俨然一副军训的模样。她脑瓜子转的快,知道要问什么,试图将庄鹤叙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老板,我觉得小商的伤口还是有及时处理的必要的。要不……”
“你慌什么?”庄鹤叙抬眸,打断,“这人谁准你放进来的?”
话一出,办公室内一片宁静。
温舟夏表情有点古怪,谁曾想,她的后脊早已开始冒冷汗。
“叙哥,就别吓一个小姑娘了。”
“我让你说话了吗?”庄鹤叙瞪了他一眼。
商止垂眸,本想闭嘴,想到温舟夏之前交代自己的话,深吸口气,在庄鹤叙准备再度盘问之前率先开了口:“我看永利招人,我投了简历。和小夏没关系,叙哥不要迁怒她了。”
庄鹤叙皱眉,心里生出一股无明火。
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他会走这种方式,这臭小子是算准了他心软是吧?
他没理由辞退一个正常招人的hr,对方确实招来了个可用之才。也没理由辞退商止这个新来的,对公司影响不好。
可他生气啊,这招人筛选人之间,什么时候能略过他的意见了。
只有一种可能,温舟夏在这里帮忙了。
意识到摆脱不掉商止,庄鹤叙头疼得厉害。
“我的老板,现在不是正缺小商这样的人才嘛。我就想着试一试,等咱们公司名号打响了,再考虑别的也不迟嘛!”温舟夏上前,双手合十,祈求着,“没有和您商量是我的错,能不能看在我们那么努力的份上不要生气了?”
“下次我肯定什么事情都和你报备!你要是实在反感小商,我等会儿就让主管把他安排到你看不到的地方去打杂,怎么样?”
庄鹤叙半掺着笑,盯着面前的女生,越盯,温舟夏越觉得全身发毛。
“不是打断他的腿么,不是保护我么,你说话还挺自我矛盾。”
“老板!我错了!”温舟夏佯装可怜,掠过办公桌,直接揪住了庄鹤叙的衣服,压低声音,“我是存在一点点私心,不想看你那么累,也不想看你二十四小时都给了工作。所以,我才给他一个机会,没和你商量,是我的错,你要不扣我工资吧……”
感受着身边人的祈求,庄鹤叙无奈地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已经没什么退路可言了。
之后再找个借口让他主动离职吧。
他从抽屉里拿出份文件,递到温舟夏面前,最终还是松了口:“明天和我去见这个供应商,要是成了,我就原谅你,包括……让他能够待在这儿。”
有转机的可能!
温舟夏眼前一亮,立刻接过手里的文件夹,士气高涨地道:“放心好了老板,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