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是保护,是一起谋害吧。”庄鹤叙冷哼。
“不可能,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商止这会儿倒是会打直球了。
但庄鹤叙听完这话只觉得一阵恶寒,他白了男人一眼,并不想和商止浪费口舌。
见状,商止并没有放弃。他斗胆又靠近了些,直到能够看清晰庄鹤叙那张脸,他才停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惊吓,也或许是因为没有睡好,庄鹤叙的脸带着些惨白,姣好的眸子间通红,眸底满是对商止的敌意。
商止深吸了口气,故意忽略掉他那锋利的目光,笑着说:“其实叙哥也很在意我的对吗,不然为什么要先制止我?是因为害怕我手上,你会心疼,对吗?”
听言,庄鹤叙的表情更为一言难尽。
当时情况过于混乱,离得最近的是商止,他顺手捞了一把。想要平复这糟糕的互殴而已,即便换作任何一个人,他也会这么做,只是距离的问题,这个男人也太他妈会脑补了。
庄鹤叙无语,不再说话,转身就要回自己的卧室。
不想看到商止,也不想管客厅的狼藉。
他只觉得自己头疼欲裂,太阳穴隐隐作疼,难受极了。
庄鹤叙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在意身体上的不舒服,拧开门,准备进去拿电脑回永利。
就在关门的一刹那间,门沿忽地多出来一只手。
庄鹤叙很想及时刹住,但力气一出,卧室门早已朝手的方向狠狠撞去。
顷刻间,他听见了一阵急促的倒吸冷汗的声音。
这个疯子!
庄鹤叙爆了句粗口,连忙将门往外一拉。
商止眉头拧作一团,整张脸皱在一起,面色痛苦。他慢吞吞收回刚刚承受门夹击的右手,动作弧度虽然不大,却还是牵扯出来一丝难以隐忍的疼痛。
见到庄鹤叙心软拉开了门,商止脸上的表情更加丰富了。他委屈地撇了撇嘴,眼泪说来就来,将红了一大截的掌心往庄鹤叙面前挪了挪,确定庄鹤叙能够看清楚伤势,他才带着哭腔地说:“叙哥,我好疼。”
庄鹤叙气昏头,可又无处可撒。夹他手的人是他,刚刚用力摔门的也是他,要是真不管,他良心也过意不去。
他深吸了口气,腾出半边空间,示意他进来。
得以允可,商止哭泣的动作立刻停住,顶着一脸委屈,乖巧地进了屋。
手上的夹伤确实疼,但这种疼和他平时锻炼拉伤的疼全然比不上。
可为了和庄鹤叙多待一会儿、为了博取庄鹤叙的同情,受再多的疼,流再多的眼泪也没关系。
庄鹤叙哪里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看到他手上的红,心脏蓦然抽疼。
终究还是做不到太绝情。
如果刚才他推开了商止,反锁卧室门,那么今晚又会胡思乱想,想他有没有去医院看,想门夹击的瞬间他会有多疼。
看到他受伤,所有的爱恨情仇都似乎在一瞬间泯灭。
庄鹤叙急匆匆找医药箱,他顾不及这会儿房间的整洁,着急忙慌的情形下,弄倒了桌面上许多瓶瓶罐罐。
柜门被暴力打开,庄鹤叙扒拉出藏在里处的医药箱。长臂一伸,直接揪着商止的领子往面前的椅子一拉。
商止直愣地坐下,表情微怔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庄鹤叙的脸色非常难看,有型的眉宇拧作一天,眼底是藏不住的焦急。
他手上的动作忙不迭,箱里的物品发出阵阵碰撞的响声。
商止垂眸,看着他反复拧开箱口都以失败告终,他心间忽地被一阵形容不出来的感觉所包裹着。
这种感觉有着过往对庄鹤叙太过于冷漠、凶狠的悔意,有得知他明明自己也挂着彩却先到他的心疼,也有庄鹤叙其实还是在乎自己的得意与骄傲。
太过于复杂。
商止喉结滚动,伸手,温热的掌心覆住庄鹤叙的手。
下一秒,修长的手指带过锁扣,箱子被打开,商止的声音也紧接着传来:“没事的,不是很疼。”
“谁他妈担心你!”庄鹤叙像只炮仗,一点即燃。
他当着商止的面又骂了好几句,无非是说商止过于自作多情。可虽如此,手上翻找药膏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