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鹤叙羽睫轻颤,一双眸子周围带着些红意。
他抬手横亘在两人间,欲打算将人推开。
忽地。
“叙哥!”
熟悉的声音即刻落地。
庄鹤叙浑身一僵,机械般地朝不远处看去。
只见本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商止大步朝他这边跑过来。
对方眼下黑眼圈极为之重,连下巴处都长满了青涩的胡渣,从前干净的形象此刻荡然无存。
随着距离的越发之近,商止眼底的怒意也变得越发之清晰。
庄鹤叙来不及说些什么,商止已经走到他的跟前。男人毫不客气将手一伸,直接扯开了elijah揽过肩膀的手,随后轻轻往自己怀里一拉。
庄鹤叙站不稳脚,头晕目眩,身子前倾,往商止怀里扑过去。眼看着就要和男人额头贴额头,商止眼疾手快,大手一揽,直接搂住了他的月要肢。
炽热的温度隔着布料传来,瞬间爬满庄鹤叙全身,直至心间。
因为生病,此刻的他反应迟钝,完全无法对现在的场景做出立刻的判断。
这反倒商止得了逞。
刚才还怒气冲冲、似是要和人干上一架的商止现在换上了一副温润模样。他抬手,幅度不大,指尖却莫名带着颤抖撩开庄鹤叙额前的刘海。
微厚的刘海之下是一团闷热,商止皱眉,垂眸。
庄鹤叙脸色苍白,光鲜亮丽的额头滚烫极了,羽睫扑闪着,丹凤眼无神地盯着商止的胸膛,眼眶猩红。那张薄唇没什么血丝,泛着皮,一张一合,呼吸起来极为困难。脖颈处反倒是白里透红,细看还带着稀薄的汗渍。
商止眉头皱得更紧了:“叙哥,你发烧了。”
这话将庄鹤叙混沌的思想拉回了理智。
哦,发烧了。
对,是发烧了来着。
难怪为什么看人重影,难怪为什么走路都是虚的。
“我带你去医院。”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庄鹤叙满脑子疑问,见面前的男人开始拉拉扯扯,他毫不犹豫地拍开了商止的手。
缓冲了片刻,反驳道:“滚开,不需要你管。”
说完,便使劲力气将人往另外一边推。
即便是生了病,庄鹤叙的力气可不见小。
商止惯性地朝后退,后背硬生生撞在冰冷僵硬的墙上,满溢出来一阵疼痛,令他的表情也多了几分皱眉。
商止没有生气,他很担心庄鹤叙现在的状态,于是又说:“叙哥,你额头在发烫。听话,我们去医院看看,拖久了容易得肺炎的。”
说着,他作势上前又要拉庄鹤叙的手。
手腕还没牵上,半路反倒是杀出个程咬金。
elijah大步迈开,直接站在庄鹤叙的身前,他手一伸,攥住了商止的手腕。自知打不过这面前的大块头,elijah刷诈,微微曲手,指甲钳入商止的皮肤。
男人皱眉。
elijah轻轻一笑,颇为咬牙切齿地说:“这位不知名字的黑人,没听到庄说的话吗?他不想去。如果你再骚扰庄,我将会用拳头教会你做人。”
“你——”
“e哥,算了,先去开个房间,别和这种人计较。”庄鹤叙强撑着意识说话,拉着人便往前台走。
商止气极了,紧随其后,对着庄鹤叙冷漠的背影反驳:“我这种人?叙哥,我这是在关心你,你知道你现在状态有多差吗!再不去医院拖厉害了有你好受的!”
说完这话,商止又朝自己的脸颊打了响亮一巴掌。
怎么又说出来这种话,是劝他去医院,不是逼他去医院啊!
奈何庄鹤叙压根没放心上,他找前台开了个房间,随后领着人上楼。
商止心不死,也开了房间,跟在俩人后面。
电梯内,三人都没有说话。
商止站在庄鹤叙身旁,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爱人身上。
他身高一米八,以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庄鹤叙头顶的发旋。再往下走,便是他好看的锁骨和美丽的后颈。
随着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
庄鹤叙熟稔地找到了房间,刷锁开门,示意elijah进去。
下一秒,商止又堵了上来。
他手一抬,直接抵住庄鹤叙即将关上的酒店门,随后低头一看,说:“庄鹤叙,就算生病了,你还执着于和这个黄毛开fang吗!”
这次他又开始直呼庄鹤叙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