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把离婚的事情全部处理完吧。”庄鹤叙深吸了口气,“我们之间,已经扯平了。”
他骗他,他骗他。
已经还清了。
庄鹤叙想。
商止看着面前的人苍白着一张脸,目光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而后他转身,背对着商止。
那一席话无论是不是出于真心,面前的人都不会再回头了。
商止手被泛白,决堤的眼泪簌簌垂落,砸在被单,浸湿了一大片。
他反反复复地对着庄鹤叙说着对不起,每一字句的吐出,都像裹着刀子,硬生生地往他心里扎入。
他呼吸不过来,只觉得心脏处疼得要命。
他想挽留。
背对着他的庄鹤叙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他闭上了眼睛,隔绝了与商止的对话,也隔绝了商止哭泣和苦苦哀求的声音。
商止泣不成声。
不知道缩在角落哭了多长时间,他突然哽咽地说:“我……我答应你。”
“等你好了……我……我们……去办离婚证。”
“我不会再缠着你了,对不起,叙哥。”
-
去民政局的那天,商止到的很早。
他守在原地等了庄鹤叙很久,还和以往一样给他带了很多爱吃的东西,就好像这一趟并不是来离婚的。
一想到即将摆脱与他的婚姻关系,庄鹤叙心情顿时好了很多,对他的态度也没有先前在医院里那么刁钻。
他接受了商止给的东西,温和地与他交流。
一切都太平静了。
平静到商止都觉得,这段感情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开始过。
直到从民政局出来,冰凉的证件被一一捂热,商止才恍然,这次是真的找不到理由再挽留庄鹤叙了。
初升的阳光分外刺眼,笼罩在庄鹤叙有些单薄的背影上。
商止心间一动,极为不是滋味。
他最终没忍住诱惑,走上了前,喊道:“叙哥。”
庄鹤叙停了下来,回头看他。
那是商止第一次看到庄鹤叙松懈、面容温和欢愉的模样。
他不再受牵制于这份感情,也不再被喜欢和婚姻捆绑。
“怎么了?”
商止摇头,到嘴边那句“还能再见吗”换成了叮嘱。
“以后再忙也要吃饭,瘦了。”
他说完便转身上了车。
庄鹤叙看着车子远去,许久才轻“嗯”了一声。
得不到回应。
这场你追我赶的拉锯赛终于结束了。
他不欠任何人,也对得起任何一个人。
庄鹤叙深吸了口气,开着车子回了永利。
和商止彻底告别以后,庄鹤叙的生活终于回归到了平静。
上班,吃饭,上班,见客户,和朋友出去玩一圈。
没有商止时不时出来的骚扰,也没有层出不穷的麻烦事。
加之永利以及elijah管理的分公司收益打破了月度计划,庄鹤叙乐得开心,团建开了一次又一次。
越城转眼入夏。
庄鹤叙难得找了个时间好好休息。
他已经预约好了明早去隔壁旅游的机票,结果下一秒,人便被冲上词条的热搜给吓坏了。
#庄鹤叙非法集资#
#永利发布虚假产品#
#黑心商家滚出市场,永利尽早倒闭!#
#庄鹤叙私生活#
#庄氏股票大跌#
庄鹤叙眼睛扫过几个词条,手一抖,打翻了桌上的咖啡。
他着急忙慌地扯了一大半纸擦拭,越擦污渍越多,他的心思越发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