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归于安静,月亮已经悄悄挂到天上。
今晚很多星星,照得即便黑天也很亮。
卧室里唯一一扇窗户被擦出来了,洒进房间里一地的月光。
沈春躺在牧冬从二手市场里淘的单人床上,侧着脸看牧冬。
牧冬只能侧躺,没有背过去的能力,眼睛都没睁,说:“看什么呢,明天还得早起上学,快闭眼睡觉。”
“我们为什么不一起睡?”沈春问。
“床太小。”牧冬没睁眼睛。
“可是我也不占地方,你……你身材也很好。”
牧冬一听下午张小帅教他的就心里怪怪的,不知道怎么反驳就又改了话术,“现在不也是一起睡吗?你能看见我我也能看见你。”
他终于睁开眼,对上沈春亮晶晶的,好像只装着他的眼睛。
“帅哥说不在一张床上不算睡了。”
牧冬眉头紧皱,“他到底趁我不在都跟你说什么了?还有,你什么时候又叫他帅哥?不许这么叫他。”
沈春还真认真想了想,说:“帅……他还说睡觉和睡觉不一样的,我问怎么不一样,他不告诉我,然后就没别的了。”
然后又问:“不叫帅哥叫什么啊?”
“叫他大名!”
牧冬气得额角直跳,这个年纪的男孩早就开窍了,张小帅有段时间不知道从哪里淘出来一堆影碟,天天和这群混混聚在一起没日没夜的看,牧冬也扫过一眼,交缠的东西让他觉得恶心,不明白这些人到底在痴迷些什么。
张小帅还好只说了一点,要是再给小孩继续科普下去,牧冬真跟他翻脸了。
沈春敏锐地察觉到牧冬语气不对,有点不确定地问:“哥,怎么了?”
“没事!”牧冬冷硬地说,“把他跟你说的全忘了,赶紧睡觉。”
沈春不敢再说话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察觉到牧冬呼吸变得平稳,沈春才偷偷从床上坐起来。
他愣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小心翼翼地下床,慢吞吞挪到牧冬床边。
月光照亮了牧冬的脸,沈春终于确定现在自己是真的搬了过来,这是牧冬家,他们住在一起。
沈春眼皮打架,最后遵从本能,爬上牧冬的床然后小心翼翼钻进人怀里。
找到熟悉的位置,他安安心心地闭上眼睛,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下一刻,牧冬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怎么还学会爬床了?”
沈春闭上眼当鹌鹑,眼珠子在眼皮下面滚来滚去,很是拙劣,然后假装自己睡着了,含含糊糊说:“睡吧睡吧。”
牧冬失笑,也没拆穿他,把被沈春压住的被子抽出来,好好给人盖上了,轻声说:“睡吧。”
沈春闻着熟悉的味道,终于睡了他自沈淑芬去世之后一个安稳觉。
这天月亮又亮又圆,他们终于迎来了另一种团圆。
作者有话说:
看在这个岛这么勤劳
请赐予我多多的评论和海星吧!
阿里嘎多!
第30章 我生病很麻烦
沈春开始六点钟起床赶公交车,这对一个小学生来说是天大的灾难。
不远的站牌还是路边树上用铁丝别的一个四四方方小铁片,上面的“1路—小河沿站”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产物,锈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就剩下两个三点水比较醒目,沈春想,这里为什么不叫六点水。
沈春每天困得迷迷糊糊的就被牧冬抱上车,匆忙时候一手揣一个鸡蛋,首发站没几个人,沈春上车就入睡,任公交车走走停停,上来几十个去早市买菜的大爷大娘,仍睡得巍然不动。
好在他的校服比较醒目,人又坐在第一个位置,到了第六小学站司机就透过后视镜叫,“那个小孩!再不醒坐过站了!”
沈春骤然惊醒,在从后门下车之前飞快道了一声谢。
刚开始上学的时候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牧冬那时候天天送他。但是牧冬伤好的差不多之后开始每天去那个ktv上班,下午去干到凌晨一两点钟才回来,没睡一会儿就要醒来做早饭还有送沈春到学校。
他倒没什么怨言,就是沈春无比心疼他的黑眼圈,说什么都不要牧冬再跟着他坐半个小时公交来回折腾,牧冬这才能稍微休息一下,但还是放不下心每天得亲眼看着沈春坐上公交、到学校给他打个电话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