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泽文突然凑过来,说:“沈春你这白白嫩嫩的,也会天天都那个吗……”
沈春脸一红,“我才没有!”
孙泽文说:“都是男人嘛,我懂,我懂。”
沈春:……
一周七天,沈春只有周天下午的休息时间。
这小半天在很长一段时间以内成了他最期待的时间,牧冬会把这段时间也空出来,让沈春提前三天就点菜,有时候沈春这顿没吃完就已经计划下周的事情了。
人活在世界上的信念是由一个个盼头组成的,这段时间沈春唯一的盼头,就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
他可以忘记那些信息,那些无根据的猜想,麻痹自己牧冬还是和以前一样,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
吃过饭沈春就缠着牧冬睡午觉,在他卧室那张大床上,窗户打开的时候能闻见草木的清香,一周失去的睡眠可以在牧冬的怀抱里补齐。
这样的怀抱以后也会属于别人的事情,沈春决定暂时忘记。
他可以难过一段时间,但还是要努力地学一学,不辜负牧冬对他的期待。
他这里的惊涛骇浪牧冬无从知晓,转眼间四月底。
北方的春天来的太慢,玉兰花和路边不知名的黄色小花才一点点开起来。只有蒲公英的花已经老了,有的已经变成了毛茸茸的棉絮。
沈春摘了一路,也吹了一路,衣服上沾的都是白色的毛毛,晚饭时间,一路上都是各家的菜味。
沈春鼻子灵,闻一闻大概就能把菜色猜的八九不离十,走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已经闻见了炖排骨的味道。
沈春忍不住心里的雀跃,拿钥匙开门,抽油烟机还在响,沈春第一时间没看到人,兴奋地大叫了一声:“哥,我回来了!”
他把鞋快要甩飞,什么都顾不上就往里走,可刚走到里面沈春就愣住了。
餐桌上坐着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女孩坐在沈春的塑料凳子上,家里一共就两个凳子。她脑袋后扎了个很紧的辫子,素面朝天,脸上带着一种健康的肤色。
牧冬拿着铲子从厨房出来,说:“回来了。介绍一下,这是周瑶。这个就是我弟弟,沈春。”
周瑶笑了一下,说:“你好啊,沈春弟弟。”
沈春愣愣地“哦”了一声,再没有别的表示。
周瑶脸上有一点尴尬,有点无助地看了一眼牧冬。
牧冬说:“快叫人,这么没礼貌,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沈春僵了一瞬,心里的温度彻底冷却,一路了兴奋似乎在这一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他轻声说:“你好,周瑶姐姐。”
周瑶说:“你好你好,快坐下,马上开饭了。”
沈春愣愣地把书包放下,坐到饭桌旁。
明明是他的家,他的哥哥,此时此刻他倒像是一个外人,局促地坐在那里,心里头五味杂陈。
牧冬去厨房炒菜了,周瑶问了几句沈春上几年级了,多少岁了,沈春一一回答了,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空气陷入沉静,直到牧冬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脱掉围裙。
没有椅子了,牧冬半蹲着盛饭,盛完递给沈春。
沈春和周瑶同时伸出手,气氛尴尬,周瑶说:“先给你吧。”
沈春没说话,把第一碗饭放到了周瑶面前,周瑶愣了一下,说:“谢谢。”
气氛诡异,牧冬说:“家里比较简陋,见笑了。”
周瑶笑了一下,说:“没事儿,挺好的,之前在修理厂看不出来,你还会做这么多菜呢。”
“也就是自己瞎做。”牧冬说。
这顿饭沈春尝不出味道,吃了几口就在发呆,他努力把碗里的饭吞进去,突然开口问道:“你们……在谈恋爱吗?”
牧冬一愣,周瑶脸红了,他也有点不自在,解释道:“还没有,在接触。今天叫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一声,嗯,带你认识认识。”
告诉你一声。
沈春反复咀嚼这几个字。
还真是没道理,到了今天就是为了通知他一声吗?
牧冬继续道:“今年过了年二十三了,之前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处个对象吗?最近也在接触,你周瑶姐姐人很好的……”
周瑶的脸微微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