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数不清多少次观察过这个眉眼,甚至凭着想象力在自己的画纸上一次一次描摹着骨骼。
这次沈春伸出了手。
他从眉毛摸到鼻骨,沈春的手有点抖,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一些什么,然后那只手落到了牧冬的唇上。
两个人贴的太近了,沈春几乎半趴在牧冬身上,他的脸能感受到牧冬温热的呼吸,带着一点果酒的味道——他特意挑的整个店里度数最高的酒。
牧冬的唇是软的,好像和他本人不太符合的风格,沈春颤抖着手碰了碰,片刻后,他收回手,低下头。
沈春并没有和任何人亲吻过,对接吻这种东西的认知受看的小说漫画影响,已经在下一个level了,但是真让他实战地面对这件事的时候。
实际上他看着牧冬越来越贴近的脸就已经心跳加速了。
沈春看到的所有不切实际的教程此时此刻都忘到了脑袋后面,两个唇贴到一起的时候沈春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不知大此时此刻算是什么感受,连刚才的紧张和对以后的担心也全都忘了,沈春脑袋一片空白,最后本能反应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牧冬的下唇。
这好像和任何接吻都不太沾边,像小狗湿漉漉地舔人,却让沈春这个主动地始作俑者脸红了个透。
他猛地坐了起来,靠在牧冬边上缓了半天,感觉心脏要从胸口跳出来,这种场景他在梦里幻想了太多次了,如今近在眼前,竟然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沈春大口大口地喘气,丝毫没注意到已经睡熟的人悄悄动了动手指。
下一刻,沈春把脑袋放在了牧冬的胸膛上。
如他所料的温暖,沈春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靠过牧冬了,他贪恋这种温暖的胸膛,就这样靠了半天,好像在为什么做心里准备。
等气喘匀了,沈春终于坐起来。
他顺着牧冬的胸膛,腹肌再往下。
沈春手劲儿很轻,他不知道这样的动作让人觉得发痒,更不知道他背对着牧冬的时候,身后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沈春碰到了牧冬腰带的一角,从这个平躺的角度,他已经可以看到蛰伏的巨兽的轮廓。
这次他没有犹豫,两只手顺着缝隙就往里钻。
突然,一双手在这时候牢牢按住了他!
沈春的手停在一个尴尬又敏感的部位,他僵住了,有点不可置信地回过头。
牧冬目光沉沉,眼里都是清明,哪里有半点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
这一刻沈春突然意识到,可能从自己第一次拙劣地劝酒开始,牧冬就已经知道了不对。
那为什么还要顺着他到这步?
沈春毅然决然地继续刚才自己没做完的动作。
裤腰褪到一半,露出来了耻骨。
牧冬不得不立刻坐起来,他抓住那双作乱的手,沈春还在挣扎,甚至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牧冬掐着沈春的手腕,声音沙哑低沉,质问道:“沈春,你疯了吗?”
沈春抬头看他一眼,这一瞬间眼睛已经红了,那双眼睛里全都是执拗。
他还要继续。
两个人此时此刻都很狼狈,沈春一直在试图挣脱牧冬的桎梏,围着的浴巾已经完全散落开了,冰冷的皮肤因为剧烈的动作散着一种薄红。
牧冬不敢用力气,怕真给人抓坏了,这更让沈春不管不顾起来,就非要脱牧冬的衣服。
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即便牧冬此时此刻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牧冬火气也窜了上来,干脆一把把沈春推到床上,他一手攥着沈春的两个手腕让他抬到头顶,另一只手抵在床上,沈春终于没力气在挣扎,两个人定格在这个奇怪的姿势上。
牧冬沉声问:“沈春,这些年我就是这样教你的吗?把我骗我来,灌酒,开房,设计了多久,计划了多久?沈春,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算计我。”
沈春愣愣地对上牧冬眼睛里的失望,这一瞬间他仿佛被烫伤一搬,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一滴一滴地流进枕头。
沈春哭着说:“我喜欢你,哥,我喜欢你。”
这句话他埋得太久太深,那么多次在嘴边,那么多次又吞咽下去。
如今,他终于说出口。
沈春并不知道自己选了一个最差的时候。
牧冬叹了一口气,说:“是我没有教好你。”
他的手稍微松了一点力气,或许是因为沈春的眼泪,或许是因为这样决绝的感情太过刺眼。
沈春眼睛是红的,整张脸都哭红了,浴巾因为两个人之间的挣扎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导致他上半身都裸/露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