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清晨八点。盛夏的毒日头早已将整间教室烤得密不透风。徐雋如独自坐在角落,看着门口陆陆续续涌入的陌生面孔。
心底那股不安像是没有出口的闷热,最终逼得她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水。
讲台前晃过一个身影。细格子呢衬衫的蓝,衬着他腋下夹着的两本白底讲义,底下是一条规矩的灰黑色西装裤。他五官轮廓深邃得像刀鐫出来似的,带着一股冷峻。
这样的人,无论扔在人堆里的哪一个角落,都是扎眼的。
一场早已记不清名目的竞赛,他在前,她在后。
她看着他发了怔,见他朝着这道视线微微转过头,徐雋如慌忙低下头,去看眼前的课本。
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感觉身边的椅子突地一沉。
他竟然在身侧坐了下来。
徐雋如睁大了眼睛转过头望向他,恰对上他看过来的双眸。她的指尖捏紧着书页。
却见他微微探过身,瞥了一眼她身后椅背上的铅印号码。
他迎着她笑了笑,声音清朗:「第一节点名,好像得按学号坐呢。」
「好巧啊,不是吗?」徐雋如脱口便接了话。
他微微歪过头,双唇微张。
她咬了咬下唇,然后拿起原子笔用拇指按压着笔头发出咔噠两个声响。
「在校外租房子住吗?」
这大学地方小得连盖个女生宿舍的方圆都没有。
「嗯,离校不远,只是房东小孩吵。」
刘琦点了点头:「那下课后可以去图书馆待着。冷气足,也安静。」
她低头,看着课本,那些生硬的医学字汇在眼前渐渐模糊。
他就坐在她身侧,衣袖在转身间轻轻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