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耳鸣声穿过大脑，身后的小四惊恐的跪倒在地控制不住的开始干呕。
杨呈卿看着身下被他压着的小六，那个血淋淋的画面开始在眼前来回闪烁，惊恐到额间冷汗直冒。
璞玉呆愣愣的站在那，无法回神。
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攥上来，才将他吓的回神。
璞玉猛的抬起眼眸，面前的雾霾浅浅淡去。
攥住他的是墨莲。
墨莲…
干涩的眼眶瞬间涌出泪来，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别怕。”墨莲道。
听不清，璞玉脑子里面还是嗡鸣，眼前变得很模糊，身体直发抖，手里的剑从手上脱落重重的摔在地上，最后他彻底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墨莲连忙将他抱住，目光看向戏台。
戏台上，宋京安依旧剑指着鬼新娘动作一刻没变。
他看着面前女鬼的脸，和他看到的那场回忆中惨死的少女一模一样。
因为有那样的经历所以才导致她死后会变成恶鬼，屠杀了全村人。
宋京安长吸了一口气，犹豫片刻，依旧选择杀死恶鬼。
鬼新娘往后躲避着对他嘶吼：“为什么不放过我！他们难道不该死吗！”
“他们难道不该死吗！”
宋京安冷冷道：“早就过去了百余年，杀你的那群人早就死光了，你无辜，现在被你杀死的人就不无辜吗？！”
“父债子偿，我寻不到他们那就理应他们的后代来偿还！”
鬼新娘被逼的从戏台上滚下去，在宋京安即将要一剑刺下去的那刻，身后的小六冲了上来挡在鬼新娘的前面。
“六郎！”
此刻小六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师兄…别杀她。”
宋京安看着小六紧紧蹙起眉，他现在已经是清醒的状态了。
可为什么清醒后他还愿意护着女鬼？
第81章 骄纵小少主vs会七十二变的鬼王（20）
“你疯了吗？”宋京安质问小六，“你知道她杀了多少人吗？！”
“我…知道，”小六握上插进胸口的剑，将它抽出，转身跪倒在鬼新娘面前，“我知道。”
“可这个村子里根本没有无辜的人，”小六看向宋京安，“百年前有无数少女惨死，你以为现在就没有了吗？”
他手指向外面，字字泣血：“他们村子现在依旧会每隔一年就向山神庙献祭一名少女，村子里的不够了他们就会去偷，去拐，将别家不要的女婴带回来像养牲畜一样圈养起，到了年龄就会被立刻献祭给他们供奉着的邪神。”
“他们哪个无辜？！”
小六双目泛红，隐隐有泪光浮现。
面对质问，宋京安在听完后也只能是哑口无言。
他垂下手臂，将手里的断剑丢向一边。
台下的小四喊道：“那她要杀你呢？你又没害过她，你只不过是跟他的那个六郎长得像她就要把你绑走将你练成恶鬼！”
“我是自愿的，”小六看向鬼新娘，在他说完这话后，很明显的在她的表情中看到了错愕。
“你…你甘愿？”鬼新娘不可置信的轻声问。
“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我愿意帮你了去遗憾和你拜堂。”
小六最初在进到了这个村落的时候，就莫名的觉得熟悉，心里发闷，难受，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这些情绪，在他听完面前人同讲的那些恐怖遭遇后，他突然就清楚了，清晰了。
他可以肯定自己就是六郎，而面前一身红嫁衣变成恶鬼的女人是他百年前死也要救的人。
“你会死！”小四道。
“死就死。”小六无所谓的回他。
此刻他眼中的坚定和百年前要带着连巧从村中逃走的那晚一模一样。
墨莲抱着璞玉走上前来，倒是很好奇的问道：“你在成为厉鬼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将那座邪神雕像的头打碎，既然你这么恨，又为什么要抢人去做同样的事，你要将我的人送去替你献祭？”
还没等鬼新娘开口，小六就护道：“她只是想弥补自己的遗憾，想是不是当年，只要有人替她被献祭了，六郎和她就能好好在一起…她告诉过我的，少主不会有事就只是会被那些纸人抬着送到庙前而已。”
又道：“是个人都会这样想，如果不是自己就好了，难不成只有心身如一，要绝对完美的受害者才能被人心疼吗？”
墨莲冷哼了一声，换做别人是不会有事。
但他又不能将话说明，只得转过身道：“你们既然要拜，那就拜吧，你自己选的死路谁也拦不住。”
“这…”杨呈卿闻言心里还是想拦，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
最后还是看着他们两人进行拜堂仪式，小六将连巧从地上拉起来，走回戏台，在中央捡起刚刚掉落的红盖头亲手替连巧盖上。
又道：“拜堂，哪有哭的。”
“你不想嫁给我吗？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