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跪坐在沈逾腰间,弓着背看他,发丝落在英俊落拓的面皮上,显然已经恢复了正常。
段全低声说:“对不起,吓到你了。”
能让人听懂了。
沈逾一口气还没松完。
段全双眼一闭,身体突兀地软软倒下,在他身后,狂风呼啸,窗帘翻腾不休。
邓淞瘦高的的身影被闪电剪成一连串的默片,拉长的影子将沈逾牢牢遮盖,沈逾瞧见他过于瘦直的五指松松握着一根长棍。
闪电又一次劈下,震耳欲聋的响声下,沈逾的肌肤都麻木了一瞬。
他只是想要在他们之间制造一点小矛盾,像在一根完整的原木上打上一根楔子。
后面他就可以缓慢的,将那根原木完整的劈开,让他们自相残杀。
但是,这进度好像有点快了?
邓淞不应该在压一下才会反弹吗?
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铛啷——
邓淞迈过棍子,走来蹲下。
他亲昵的伸手捧住沈逾的面颊。
“小逾。”邓淞俯身,平静的诉说:“我不舒服。”
“唔?”沈逾艰难的偏了偏脸,又被强硬的掰过去。
潮湿的吻顺着下颌蔓延至眼尾,腥冷气息浓郁。
沈逾根本没有想到,那一根钉子,邓淞早已为他打好。后面的每一步,每一次呼唤,和某一个祂的亲昵。
都是在和怪物肆意疯长的嫉妒心一起不断的挥舞着斧头用力劈砍。
直到现在。
啪嚓——
那完整的原木上绵延着深深裂痕,岌岌可危。
要呼吸不过来了。
沈逾狠狠咬了一口伸进来的舌,动作间,段全软塌塌的头颅搭在他的肩膀。
沈逾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能不能把段全薅下去在亲他,人趴在他身上和别人接/吻的感觉好奇怪。
邓淞显然注意到他的异样。
他起身,心满意足的笑了,又蹭了一下沈逾的鼻尖,引诱般的说:
“你想我杀了他吗?”
他掏出沈逾的手,死死抓住段全的咽喉,又朝下拉去,压着段全冰冷的胸膛。
“他刚刚在欺负你,之前也在欺负你,他是坏人。”
“杀了他好不好?”
这样祂们就能拥有一个身躯,再也不用思考谁要和沈逾在一起。
沈逾眼睫颤动,呼吸轻盈,显然陷入了思考和挣扎。
邓淞挤进人类的指缝,愈发凑近,安静的等待着他做出决定。
“段全”在脑海中躁动,疯狂攻击着祂的本体。
祂们当然没有实力上的区别,不过就像先前段全打了祂一个措手不及一样,祂也寻了段全过于激动的时候,将段全和身躯的联系斩断,造成了昏迷假象。
毕竟人类的身躯是那么脆弱,只要稍稍的用力就能使其彻底破裂。
但是小逾很看重段全。
为此,祂甚至没有动用污染物的能力,只调动了身躯本身的力量。
管理局的那些人类说过,中期不能在小逾面前展露自己,不然他会害怕。
而段全是个不懂得何为理智的家伙,分身显然被那个人类影响了。
所以祂先前的行为,不仅是因为祂想,更是在帮助小逾,祂的爱人。
祂忽然愉悦起来,直接伸手将段全推了下去。
人类的身躯落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
沈逾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叹了口气。
他起身,将已经乱成一团的睡衣摆正,不经意间,碰到邓淞拽住他衣角的手。
沈逾:“不可以。”
邓淞抓住他的手腕,欺身上来,“可以。”
此时邓淞的身上又没了那股子阴郁鬼气,只是情绪莫名的亢奋。
但是沈逾是不会答应的,段全要是死了,邓淞就彻底没人制衡了。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