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俊卿武力值是不行,所以他总是使出这种阴暗龌龊的手段。一旦被压制住的人清醒过来,就是他挨打的时候。
嘎吱——
洛云谙踏过地上凌乱扔着的针管,来到杨俊卿身边,一脚踩住他的胸口,棍子举起,照着他的手就砸了下去。
棍子在半空带出猎猎风声。
砰的一声,杨俊卿死死咬住的唇蹦出破碎哀嚎,哪怕身体在挨打,他的视线却始黏在洛云谙身上。
沉闷的响声一下又一下,就像皮球撞击地面,又像是球拍狠狠砸向人体。
洛云谙记得上学的时候,杨俊卿带着他比手的大小。
杨俊卿的手比他小,但是骨节比他的粗。所以需要多敲一阵,才能将那骨骼打碎。
洛云谙很冷静,很仔细。
——用木棍砸碎人的骨骼并不容易,需要巧劲,就像是在调酒一样,他需要全神贯注。
他心脏鼓胀,肌肉收缩间,躯干上的热度随着肢体的动作缓缓吞噬全身,那些微的冷意痛苦转瞬间被消磨殆尽。
洛云谙再次用力一挥。
啪嚓——
杨俊卿狼狈的趴在地上,胸膛几乎没了起伏,白色衬衣被血污灰尘覆盖,十根手指血肉模糊,断成两截的木棍顺着他的身体滚落在地。
细微的笑在空中回荡。
洛云谙茫茫然的转动眼球,却根本分辨不出这声音是从他嘴里蹦出还是杨俊卿贼心不死。
他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好似意识到什么般,放下脚,转身重新挑了一根拖把。
拖把用了很久,布条松松垮垮,有些影响发挥。
洛云谙慢吞吞地拖把头扭下扔掉,让木棍在手中转了转。
现在好了,很顺手。
洛云谙扯着嘴角,抿出一点笑的弧度,眼珠再次转动,朝着杨俊卿望去。
杨俊卿失去压制后,翻了个身,发丝下的面孔露出,在这一瞬间,杨俊卿露出的表情竟然和少年时一样,带着发现猎物般的专注,只是当时洛云谙误以为是感激。
好像洛云谙手中拿着的不是木棍,而是一捧花。
不,也许杨俊卿只是觉得上一次他没下手,这次也会停手。总是这样,杨俊卿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做的过分。
洛云谙冷冷的想,他凭什么?
他一步一步朝着杨俊卿走去,拖把棍子比扫把棍更粗,也更为沉重,带出的风声呜呜的像哭一样。
“洛云谙!!!”
厕所门被人一脚踹开,片刻后,洛云谙听见一声大喊,接着腰部传来一股巨力,硬生生将他拽后退了几步。
棍子擦过杨俊卿的眼前划过,他瞳孔骤然放大。
“别打了!!”
陆承喘着粗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洛云谙全然听不见似的,只闷头朝前冲。
陆承不是不想亲自揍杨俊卿,但是不行。
那一棍子要是打下去,杨俊卿绝对会死,他还不配洛云谙陪那个变态一起堕落下去。
洛云谙:“滚!”
“不要!”陆承扣住他的双臂,将人完全塞进怀里。
洛云谙脖颈修长,此时青紫色筋络格外明显,“陆!承!”
陆承扬了扬眉,他向来带着股子漫不经心敷衍,此时难得强调道:“我在啊。”
狗屁!
陆承就是看他不顺眼,不然为什么他干什么都和他不对付?!
洛云谙怒火腾的一瞬间燃烧,他反手拿着木棍朝着身后戳去,陆承闷哼一声,显然,他被戳中了。
但洛云谙身上的束缚丝毫没有放松。
陆承一只手连带着他的双臂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死死圈着他的肩膀,将他的挣扎彻底压制。
“放开我!”
洛云谙扭头,纤长浓密的眼睫下,眼白泛红,戾气横生。
“不放!”陆承愣了愣,果断道:“后面随便你,现在不行,你不冷静。”
洛云谙几乎被气笑,眼前却忽然一片黑暗。
“直播间我搞掉了,里面的视频不会传出去,不会有人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杨家人我也带过来了,我向你发誓,他从今往后不会离开监狱半步!”
陆承絮叨着,一直散漫的态度难得正经。
洛云谙被陆承盖住了眼睛,露出下半张窄瘦苍白的脸,专属于陆承这个大少爷高级香水的气味将一切驱散,将洛云谙完全包围。
陆承缓和了口气,“别怕,我一直在。”
失去了视觉,身后男人那始终平稳的心脏逐渐显现,穿透皮肉撞在洛云谙的脊骨上。
片刻后,洛云谙缓缓放松下来,仰头,靠在陆承宽阔的肩膀上。
当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