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谙眨巴眼睛,怎么还生气了。
昨天只是个意外,他没意识,这人难道不还清醒吗?他都不计较了,陆承还计较什么?
洛云谙先前只是觉得对一个救命恩人,还是刚上过床的人吵架不好,所以才说了一句软话。
——不然他怕陆承那种大少爷脾气一上来,直接揍他。
谁知道这人这么会顺杆爬,还横起来了,
他不动,陆承手捏着纸张边缘,缓缓倾身把合同推过来,英俊面孔上没什么表情,比之前显得凶一些。
纸张上几个大字格外显眼——【舍友协议】
洛云谙疑惑的伸手拿过来,还带着余温,明显是刚印出来的。
刚翻开第一页,洛云谙就挑了下眉。
这人来真的啊?
——甲方有权在已方身上安装包括但不限于定位器,监听设备等装置。
——甲方将自愿分批次给乙方一百万元,每次给不低于十万,不干涉其任何用途。
——甲方将负责乙方日常开销,包括但不限于生活费,学费,医疗旅游等开销。
——乙方需每日给甲方报告今日行动轨迹,且不得隐瞒欺骗。
——乙方需在有性.需求时,优先找甲方解决处理,若找了别人,应及时告知甲方。
很明显,甲方是陆承,乙方是他。
洛云谙打眼一看,除了监视器那条很过分之外,所有条款都是都对他这个乙方有利。
他唯一需要付出的只是一些人身自由罢了。
陆承家里应该有钱啊,有钱人不都有心眼的很吗?怎么会做这样赔本的买卖……
洛云谙大为震惊,险些被这样天降馅饼砸晕了头。
“你什么意思?”他忍不住问。
陆承懒懒扬眉,答非所问,“这个房子喜欢吗?”
洛云谙抬眼,环视了一圈房子,奢华漂亮,特别符合他印象中有钱人的屋子,应该也很贵。
“所以?”
“这段时间你在我这里住,时间到了除了合同里面的东西,这个房子也是你的。”
顿了顿,陆承又说:“不信我?”
“你能不能正常点。”洛云谙有些头疼,不是,陆承图什么?
陆承不耐乍舌,没说话,贴的更紧了。
“我的意思是——”洛云谙微微歪头,“你想要什么?”
“……我?”陆承长久咀嚼着这字,阳光下泛棕的瞳孔宛如兽瞳盈盈发亮。
洛云谙被看的坐立不安,实在忍不了,抬起屁股坐到一旁单人沙发上。
陆承一键跟随的动作被洛云谙一个抬手制止,不爽的双手抱胸。
洛云谙捧着果汁琢磨他——男人下颌绷紧,视线看着地板,袖口卷起,手臂上青色经脉蛇一样蛰伏,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陆承,你不是会吃亏的人。”
给钱给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陆承是他爹。
良久,陆承抬起眼,目光极具侵略性,他从鼻腔哼出笑,“再叫一声。”
洛云谙:“……”
陆承:“叫我的名字,我告诉你。”
洛云谙转了转杯子,试图找出陆承的真实想法,但可能是他不擅长猜人心思,只能看出陆承的骚气——陆承稳稳坐着,任由他打量,甚至刻意岔开了腿。
记忆中从胸口抬起的英俊面容蒙了层模糊的纱,低沉沙哑的在耳畔嗓音哄求,纠缠中,浑身上下烫的厉害。
“乖宝,云儿……爽.不爽?”
“我是谁?叫我,叫叫我。”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他叫魂呢!
洛云谙耳根绵延抹绯色,他呼出一口浊气,移开目光。
这些事情总的来说确实对他有利。
不过,洛云谙隐约有种直觉,现在的走向不对劲。
要是之前陆承提出这样的合同,他会毫不在意的签下。之前给他钱,送他表,救他还能勉强称得上两人是朋友。
但是他们现在上.床了。
虽然这件事也是意外,但是现在洛云谙总觉得手下的纸张很烫手。
洛云谙握着杯子的手放松,冷睨陆承。
“我不会不明不白和人——”
“上.床?”陆承接话。
洛云谙磨了磨后槽牙,“陆承!”
“诶诶,开个玩笑都不行吗?”陆承心脏一跳,赶忙抬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陆承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从别人嘴里叫出来会这么让人……心慌。看着洛云谙依然冷脸,他扯了扯嘴角,“担心什么?说了各取所需,你又不吃亏。”
洛云谙再三确认:“只是交易?”
“只是交易。”陆承像是把这四个字在肺腑中煎了煎,吐出来带着些微血腥气。
哦,那就行。
洛云谙淡淡的说:“监视器和定位器不可能,还有,你确定不加些别的东西?”
例如他不能去那个区域啊,或者需要承担什么家务什么的。
“不需要,至于监听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