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我们之间不是能申请婚约的关系,”顿了顿,他继续道,“如果他愿意,我会亲自为他挑选合适的对象。”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周振决彻底哑然。
亲自吩咐将人带回自己的私宅,都要同居住在一起了,是什么关系不言而喻。
只是万万没想到,陆少将竟然是那种肤浅的人,从贫民窟捡一个无知弱小的人包养,玩腻了再送出去,这不妥妥的渣男吗?
“还有什么问题?”许久没有得到回应,陆析珩开口。
周振决低头压下复杂的情绪:“…没事。”
他只是个小小的上校,无权指责上级行为。
再者,据他所知陆析珩私生活并不混乱,甚至称得上禁欲,这么多年一件绯闻都没出过,黎池在他身边至少比在贫民窟活得好。
回到小屋,黎池的反应和陆析珩想象中的一样,捧着小小的糖果当个宝似的舍不得吃。
“好甜!”黎池舔了口,眼睛亮得发光,“不过……你不吃吗?”
他悄悄看了眼陆析珩的兜,刚才就是从这里取出糖的,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多。
陆析珩动作随意地靠在墙上,身后是瘸了条腿的破桌子和简陋的小床,却给人一种矜贵的气质。
“给你的。”
黎池有些失望。
也就是说,没有第二颗。
黑面包最便宜,好吃的肉干比黑面包贵很多,这个糖肯定更贵。
犹豫两秒,黎池咽了口口水,一狠心闭上眼,“还是给你吃吧。”
做人不能太小气,这是他从李决身上学来的。
“不用,以后会有更多的。”
陆析珩眼中流露出半分自己也没察觉的柔软,走过去,冰凉的指尖拿起糖塞进黎池口中。
柔软湿润的触感一触即分,离开时指尖沾了些许黏腻。
淡淡的甜味涌入鼻腔,不知为何,陆析珩脑海内突然响起不久前给周振决的回答,微微愣神。
他说,他和黎池不是那种关系,不会申请婚约,会替他找合适的人。
可从始至终,黎池喜欢的人一直都是自己,甚至连唯一的一颗糖都要留给自己,足以看出他的用情至深,这样一来,他定是不愿意离开自己的。
想到这里,陆析珩心情莫名舒畅。
抬眼望向黎池,后者正含着糖发呆,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眼睛睁得浑圆。
怪可爱的。
陆析珩的笑容刚要扬起就僵在脸上,足足停顿了好几秒。
不对劲。
他这是怎么了,目光为什么总是被黎池吸引?
足足思考了数十秒,陆析珩将这一切归结于无序的生活。
远离了从前那种刀尖舔血的日子,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下来,极易令人沉溺于眼下这份唾手可得的安稳,自然便注意到了带来这份安稳的人。
好在三日后就能回到从前了。陆析珩想。
很快,他就会恢复正常,脑海中这种杂乱莫名的思绪……也会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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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醒,黎池发现身旁是空的,用手摸去冷冰冰一片。
陆析珩又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离开了。
黎池打了个哈欠,挠了挠下巴继续睡回笼觉。
经过这些天的跟踪,他已经摸清了陆析珩的行动轨迹,无非就是钻进军区的帐篷和人说悄悄话,或者去一个被围起来的地方做些奇怪的训练。
反正最后练完都会回来睡觉,有时候还会带一些好吃的,黎池便也不怎么担心。
被子里一阵蠕动,很快,一只毛茸茸的尾巴钻了出来,灰白点缀黑色花纹,打着卷拍了拍枕头。
黎池迫不及待躺了上去,尾巴柔软蓬松,睡着舒服极了,他也只能在陆析珩不在的时候偷偷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