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园的方向传来隐约的虫鸣,远处村庄的灯火零星亮起。
最后盛寒云被抱回了房间。
他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浑身像是散了架,蜷缩在田澄怀里。
脸颊贴着田澄的胸膛,听着那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慢慢闭上眼睛。
田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在黑暗中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胸膛微微起伏。
他拉过旁边薄薄的夏被,盖住两人的身体。
从今晚起,另一间卧室大概要彻底空置下来了。
盛寒云是被热醒的。
他感觉一条手臂横在自己腰间,将他牢牢抱住
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田澄的脸。
两人面对面躺着。
平日里总是过于沉稳甚至有些锋利的眉眼,在沉睡中显得平和无害。
田澄呼吸均匀悠长,温热的鼻息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盛寒云连呼吸都屏住了,一动不敢动。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睡着的田澄。
盛寒云不舍得叫醒他,一根一根数着他的睫毛。
最后还是没忍住用手碰了碰他的鼻尖。
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下巴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发顶,发出一个模糊的鼻音。
盛寒云僵住,心跳如擂鼓。
过了几秒,那手臂的力道微微松了些,但并没有放开。
头顶传来带着一点晨起的慵懒鼻音。
“醒了?”
“……嗯。”他应了一声。
田澄没立刻动,只是圈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然后,他低下头,在盛寒云嘴唇上亲了一下。
“早安,媳妇儿。”
盛寒云头埋得更低,声音小的像蚊子:“早安,老……老公。”
两人又赖了会床,田澄才终于松开盛寒云,翻身坐起。
薄被滑落,露出他线条流畅的背肌和窄腰。
他随意抓了抓睡得有些凌乱的短发,扭头看了他一眼。
盛寒云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脸上红晕未褪。
“还疼吗?”他问,语气平常,就像问“早上吃什么”一样自然。
“!!!”盛寒云的脸瞬间红透,猛地拉起被子盖住头,在里面闷声回答,“……不、不疼了。”
外面传来田澄的低笑声,接着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盛寒云躲在被子里,听着他脚步声走向卫生间。水龙头打开,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他这才慢慢探出头,坐起身。
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多出的痕迹,脸又是一热,慌忙拉起被子裹住自己。
幸好这里是自己的房间,不然他还要裹着被子出去拿衣服。
胡乱的找了套衣服换上。
打开门,发现田澄已经在厨房了。
他走到卫生间。镜子里的人头发凌乱,嘴唇却红润微肿,脖子上还有一两处暧昧的痕迹。
洗漱台上有并排放着的两个牙刷杯和两条毛巾。
他洗漱完,对着镜子把头发勉强理顺,又仔细拉了拉领口,试图遮住痕迹,效果甚微。
盛寒云撇了撇嘴:“第一次明明挺温柔的,昨晚怎么和个禽兽一样。”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田澄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掠过他努力遮掩却无果的脖颈,然后很自然地移开,说了句:“马上好,坐。”
仿佛他们早已这样共度了无数个清晨。
第287章 糙汉子的娇娇老婆(10)
时间平静又无声的向前走着。
盛寒云的生活模式被彻底重塑。
田澄将他“圈养”得密不透风。
他仿佛成了一个精致易碎的瓷娃娃,被妥帖地安放着。
果园里的活儿,田澄更是不让他沾手。
只因为他有次分拣果子的时候,手指不小心扎进了一根木刺。
偶尔他去,依旧是树荫、凉茶、草帽三件套。
最多允许他坐在旁边,拿个小本子帮田澄记记采收数量。
这还是他再三坚持才“争取”到的“工作”,虽然那些数字田澄其实心里都清楚。
工人们早就习惯了,见他来,都笑呵呵地打招呼,一口一个“嫂子”。
李婶有时候会带些新摘的瓜果或自家做的酱菜,硬塞给他,说“田澄不会弄这些,你拿着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