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吗?”卫寒云问。
田澄把那颗山楂递到他嘴边。
卫寒云顿了下,张嘴咬住。
耳垂顿时变得和山楂一样红。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卫寒云又去厨房端了热水,让田澄洗脸暖手。
……
除夕当天,两人贴对联。
卫寒云搬来梯子,三两下爬上去,田澄在下面扶着,把对联递给他。
“左边高点。”
“这样?”
“再高点。”
“这样?”
“好了。”
晚上,厨房里热气腾腾。
卫寒云负责烧火,田澄负责炒菜。
卫寒云坐在灶火旁,看得目不转睛。
“看着干什么?”田澄头也不回地说道:“添柴。”
卫寒云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火苗蹿起来,映在田澄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红彤彤的。
卫寒云脱口而出:“夫人,你真好看。”
田澄转过头,看着卫寒云。
卫寒云的脸被火光映得通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
“今天怎么了?嘴这么甜。”
卫寒云站起来,走到田澄身后,从后面抱住他。
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你真好看,想抱抱你。”
田澄放下锅铲,转过身,把卫寒云搂进怀里。
……
年夜饭端上桌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放鞭炮了。
四菜一汤,两碗米饭,一壶热酒。
卫寒云和田澄相对而坐。
窗外,烟花一朵朵炸开,把夜空染成五颜六色。
屋里,烛火轻轻跳动,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卫寒云端起酒杯,和田澄碰了一下。
两人都一饮而尽。
卫寒云放下酒杯,说道:“以前,每年除夕,我都一个人躲在房顶上看月亮。”
田澄看着他。
“后来遇见了你,就有家了。”
田澄将卫寒云的酒杯满上:“以后每年,都一起过。”
卫寒云点点头。
两人一起守岁。
守到子时,卫寒云忽然想起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边,从里面翻出一个小布包。
“给。”他把布包递给田澄。
田澄愣了一下:“什么?”
“压岁钱。”卫寒云的耳朵有点红:“三当家说,过年要给压岁钱。”
田澄看着那个小布包。
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多少钱。
他没有打开,直直望着卫寒云。
卫寒云被他看得不自在,移开视线,嘟囔着:
“就是……意思一下,没多少……”
田澄笑着站起来,走到卫寒云面前伸出手,把那个小布包放回他手里。
“压岁钱,是长辈给小辈的。”
卫寒云眨了眨眼。
田澄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就够了。”
卫寒云抿唇,随后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
子时过了。
外面的烟花声渐渐稀疏下来。
夜空中还偶尔有几朵烟花炸开。
卫寒云牵着田澄走到院子里,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远处忽然响起一阵密集的爆炸声。
田澄抬头看。
漫天的烟花,一朵接一朵,炸开,散落,消失。
金色的,红色的,紫色的。
照亮了整片夜空。
两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漫天的烟花。
一朵一朵,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像他们的日子。
一年一年,过去了。
可他们还在一起。
烟花放完了。
卫寒云和田澄回到屋里。
田澄坐在床边,慢慢解下外袍。卫寒云端了热水进来,放在他脚边。
“泡泡脚,站了一晚上,累了吧。”
田澄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
卫寒云正低着头,帮他脱鞋袜。
田澄心头一软,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寒云,过来。”
卫寒云抬起头,看着他。
田澄伸出手。
卫寒云握住那只手,站起来,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并肩坐在床边。
田澄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