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澄越过他,走在前面:“走吧,太晚了。”
宗寒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酸胀胀的。
他快步跟上去,和田澄并排走:“以后别等了,太冷了。”
田澄没说话。
“我是说真的。”宗寒云看着他:“你感冒了怎么办?”
田澄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宗寒云看到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关心我?”
宗寒云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废话,你是我室友。”
“哦。”
“哦什么哦,我说真的……”
“知道了。”
宗寒云还想说什么,田澄已经迈步走到了他前头。
他只好将话咽回去,跟着走。
回到宿舍,宗寒云去洗漱,回来发现桌上放着一杯热水,旁边是一个小药箱。
他看着那个药箱,疑惑问道:“干嘛?”
田澄头也没抬:“预防感冒。”
宗寒云哭笑不得:“我是让你别感冒了,你就让我预防?”
他看着那杯热水,又看看那个药箱,再看看田澄。
心里反复拉扯着,想问,又怕问了连现在这点平静都保不住。
只能抿着唇,眼神飘移,半天没敢开口。
他坐下,手里捧着热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直到杯中的水见了底才开口:
“田澄,你……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
田澄翻书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是。”
宗寒云心里一紧:“那为什么对我好?”
田澄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把宗寒云看的心脏乱跳。
宗寒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到田澄的声音,清晰又坚定的:“想对你好。”
宗寒云脑中骤然一空,彻底愣了神。
不能说意料之中,但也确定了他的猜测,
田澄说完就躺下了,只给他留了一道背影。
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就这么简单?
他低头看着手里已经空了的杯子,心里有个角落,好像在一点点塌陷。
不,不能塌。
他站起来,快速爬上床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第二天周六,宗寒云去图书馆值班。
他整理书架的时候,余光往那个角落瞟了一眼。
空的。
田澄没来。
他告诉自己这很正常,人家也有自己的事,不能天天来。
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五点下班,他走出图书馆,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
没人。
他深吸一口气,往食堂走。
晚上还要去家教,不能饿着。
食堂里人不多,他打了份最便宜的套餐,找个角落坐下。
刚吃两口,对面坐下一个人。
他抬头。
毫不意外的一个人
“吃饭。”田澄说道,面前放着一份和他一模一样的套餐。
宗寒云看着他碗里的饭,又看看自己的。两份套餐,一样的菜,一样的米饭。
“你怎么也吃这个?”
这份套餐全校最便宜,田澄这种富家子弟怎么会吃?
田澄夹了一口菜:“好吃。”
宗寒云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有点想笑。
好吃?这份套餐被全校学生吐槽了三年,说是猪食。
两人好像都忘了昨晚的对话,安静的吃着饭。
宗寒云低头吃饭,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吃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田澄。
田澄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像是在品什么山珍海味。
他注意到宗寒云的视线,抬起头问道:“怎么了?”
“没事。”宗寒云移开视线:“就是觉得……你挺奇怪的。”
田澄顺着他的话问道:“哪里奇怪?”
宗寒云想了想:“你一个富二代,跑来吃三块五的套餐,不奇怪?”
田澄吃了口饭,咽下去后才回道:“不是富二代。”
宗寒云愣了一下:“你不是吗?你爸不是……”
“我爸是我爸。”田澄打断他:“我是我。”
宗寒云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好像从来没真正了解过这个人。
只知道他家里有钱,知道他冷,知道他话少。
……知道他对自己好。
“田澄,你为什么一个人住?”
宗寒云对田澄升起了好奇心。
田澄筷子顿了顿。
“我喜欢安静。”
其实是他作息和其他人不一样,又因为他爸给学校捐了楼,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宗寒云点点头,没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