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寒云看着他,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人。
理智告诉他:这是最好的机会。田澄是田家的人,田家有兵权,如果田澄愿意帮他,他就有机会摆脱太后的控制。
刚才他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就是期待田澄主动说出可以帮自己吗?
可他现在察觉到少年热烈的情感后,却又在纠结。
池寒云在心中嘲笑自己。
还真是虚伪。
“朕答应,但不是利用你。”
田澄眨了眨眼:“那是什么?”
池寒云勾起田澄的一缕头发,手指翻转,和自己的绑在一起。
“是结盟。”
他看着田澄的眼睛,声音低沉,掷地有声道:“朕要你帮朕,朕也会护你周全。朕要田家的兵权,朕也会让田家成为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家族。”
说完,又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还有,朕不会负你。”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给少年的东西了。
“朕从第一眼看到你,就……”
池寒云的声音有点艰涩,但他还是说了下去:“就心动了。朕骗不了自己。朕的心,从昨晚开始,就不在自己这儿了。”
田澄静静地听着池寒云的告白。
“所以朕答应你。”
池寒云握紧田澄的手:“不是利用你,是和你一起。这条路,朕一个人走了七年,走得很累。现在有你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颤抖。
“朕想和你一起走。”
田澄等他说完,笑得眉眼弯弯:“好。”
他反握住池寒云的手:“臣妾陪陛下一起走。”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帐幔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气氛正好,田澄刚准备凑上前和池寒云交换一个吻,就被外面太监的声音打断。
“陛下,该起了。太后那边等着请安呢。”
池寒云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知道了,退下吧。”
新婚第一天,去给太后请安是规矩。
田澄撇嘴,最后还是拉着人亲了许久才满足。
池寒云微喘着气,哄人:“皇后,该起了,晚了太后该起疑心了。”
田澄还是赖在池寒云身上不想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池寒云。
池寒云轻咳一声,撇开视线:“晚上,皇后想如何,朕都依你。”
田澄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快速在池寒云脸上亲了一下,说道:“放心吧,我的陛下,臣妾演技一流,绝对能骗得太后一愣一愣的。”
池寒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捡到宝了。
他伸手,捏了捏田澄的脸:“起来吧,朕的皇后。”
田澄被他捏得脸都变形了,但还是笑得眉眼弯弯:“遵命,陛下。”
两人收拾妥当,一起往慈宁宫去。
一路上,太监宫女纷纷行礼,目光偷偷地在两人身上打转。
池寒云目不斜视,神色冷淡,和平常一模一样。
田澄走在他身侧,微微落后半步,低眉顺眼,标准的皇后仪态。
但只有池寒云自己知道,他的腿有点软。
昨晚两人都中了药,没有节制,玩的有点太疯了。
田澄余光瞥见他走路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慈宁宫里,太后已经端坐在主位上了。
四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宜,面容端丽,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宫装,嘴角噙着一抹慈祥的笑。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那笑根本不及眼底。
“皇帝来了。”
太后笑着招手:“快过来让哀家看看。”
池寒云走上前,行礼:“给母后请安。”
太后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好,新婚大喜,哀家这心里总算踏实了。”
她说着,目光越过池寒云,落在身后的田澄身上。
“这就是皇后吧?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田澄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笑着让他起来,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仔细端详。
“好孩子,长得真标志。皇帝好福气。”
田澄垂眸,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羞涩笑容:“太后过奖了。”
太后拉着他的手,亲亲热热地说了一会儿家常,忽然话锋一转。
“昨晚……睡得可好?”
田澄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显。
他微微低下头,脸上升起一抹红晕。
“回太后……挺好的。”
太后嘴角的笑容僵住。
要不是知道现在自己眼前这人是男子,还真被糊弄过去了。
她计划了这么久,可不是真要给皇帝娶个皇后的。
她派沈清去接近田意蕴,引诱那人逃婚。
再在新婚夜点燃催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