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蒙蒙的神色,给人一种消沉的感觉。
原剧情里,他本是干部子弟,长相英朗,说话有分量,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现在这个周铭穿着皱巴巴的棉袄,头发乱蓬蓬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像一棵被霜打了的庄稼。
周铭打了个喷嚏,揉揉胀痛的太阳穴,把手里的书放下。
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突然想出去走走。
他绕着村子漫无目的的溜达,居然走到了田澄他们的小屋。
听着屋内传来的讨论声,他眼神越来越沉。
凭什么!
他才该是那个被众星捧月,被围着的那个!
周铭潜意识觉得自己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踩进了雪地里,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天色暗了下来,田澄将几人送出门,看到了那个脚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关上了门。
“这几天注意一点周铭和薛小暖,尤其是在河边的时候,离他们远些。”田澄对着还在写题的赵寒云说道。
他觉得薛小暖可能还会走原本的剧情,导致赵寒云落水。
“好。”赵寒云不问原因,反正听田澄的准没错。
田澄果然没猜错,过了几天,他在院子里整理草药的时候,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田大夫,你快去河边看看吧,出事了。”
田澄眉头蹙起,跟着那人跑到河边。
刚走近就看到站在一旁的赵寒云,他微微松了口气。
围在一起的人群散开,田澄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薛小暖。
他走近探了探她鼻息,又摸上了颈侧。
随后站起身,冲王队长摇摇头。
王队长叹了口气,招呼两人把薛小暖的尸体用草席卷上,抬回了知青点。
田澄和赵寒云一前一后走回小屋。
田澄把门关上,把炉子捅开,添了几块煤。
火苗蹿起来,把屋子照亮了。
赵寒云坐在床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地面。他的棉袄左边袖子还是歪的,露出里面的棉花。
田澄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把他的袖子拽正,把露出来的棉花塞回去。
他的手指碰到赵寒云的手腕时,发现他的脉搏跳得很快。
“怎么回事?”田澄问。
赵寒云没有抬头。他看着地面,声音很低:“我去河边打水。她从树后冲出来,想推我……我躲开了。她没站稳,自己掉下去了。”
“有人看见吗?”
赵寒云点了点头。
“我想拉她,够不着。她往河中间漂。几个人下去都没能把她捞起来。”
他的声音还是没有起伏,但他的手在膝盖上攥得更紧了,布料被拧出了一道深深的褶子。
田澄把手覆在赵寒云的手背上,一根一根地掰开他攥紧的手指。
手指掰开了,掌心里有四个深深的指甲印。
田澄用拇指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地揉着。
“她的死是她自己造成的,寒云,这不是你的错。”
田澄的声音传进赵寒云耳中,安定了他有些慌乱无措的心情。
第468章 两位知青(20)
田澄将赵寒云抱进怀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
赵寒云闭上眼,没一会儿呼吸变得平稳,田澄脱下他的棉袄,慢慢让他躺在床上。
棉袄的袖子有些湿了,田澄拿着去火炉旁,不急不慢地翻着那只袖子,等它慢慢干。
干了后又拿出针线将破了的地方缝好。
关于赵寒云的这段剧情已经过去,从此,他彻底跳出既定的命运。
薛小暖的死在知青点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公社来人调查了一下,得知她是想推人下水,反而导致自己落水后,做了笔录,盖了章,走了。
结论是意外。
除了田澄只有周铭知道她为什么要去推赵寒云了。
不过他现在恨不得所有人都不记得他,怎么会主动跳出来。
十二月底,高考倒计时进入最后十天。
赵寒云的状态反而变好了,他不再焦虑,该干嘛干嘛。
考试前两天,天上突然开始下雪,半天的时间就积了厚厚一层。
雪停后,田澄打开门,看着白茫茫的一片,有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