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寒云的鼻子酸了一下。
“妈妈可能不能陪你长大了。但妈妈希望你每天都开心。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记得,妈妈很爱你。”
景寒云用手背擦掉落下来的眼泪,但新的眼泪又很快涌了出来。
“不知道长大的云云有没有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当初你可是说要保护妈妈的。”
“没有也没关系,无论云云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妈妈最爱的宝宝。”
“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在做什么,妈妈都很爱你。”
景寒云把信贴在胸口,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听到旁边有抽泣的声音,景父也哭了,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田澄伸出手臂,把景寒云揽进怀里,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景寒云靠在他肩上,眼泪蹭在田澄的衣服上。
过了许久,景寒云止住了眼泪,田澄抽了张纸巾给他擦脸。
景寒云静静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景父,平静地说道:“你走吧。”
景父还想再说些什么,田澄已经扶着景寒云站了起来,朝着楼上走去。
管家站在他旁边:“景老先生,请吧。”
景父脸上还挂着泪,眼中却毫无悲伤的意思,反而多了丝怨怼。
“信上写什么?”田澄问。
景寒云把信递给他,田澄看完,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了盒子里:“妈妈的字很好看。”
景寒云安静地靠在田澄肩上,闭着眼睛。
风波过后,日子慢慢平静下来。
景寒云的生活变得很有规律,早上和田澄一起吃早餐,然后去工作室,下午五点多田澄来接他,两人一起回家。
偶尔田澄忙,会晚半个小时,景寒云就过去找他。
工作室墙上的设计稿越来越多。
最初只有几张草图,后来越贴越满,从一张到五张到十几张,软木板不够用了,他又在旁边的墙上钉了一块。
穆妍看着那两面墙:“你再这么画下去,这屋子的墙都不够你贴的。”
景寒云笑着道:“那就让我老攻再给我换个大房子。”
穆妍笑着摇了摇头。
景寒云又埋头画了一件大衣的图,轮廓很利落,他想了很久才设计出的版型。
他把这张稿子贴在了工位正前方,抬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正好田澄来接他了,景寒云和穆妍说了一声,开开心心地下班了。
晚上,田澄在餐桌上提了一个事:“下周有个晚宴,你跟我一起去吧。”
景寒云正在喝汤,闻言放下勺子:“什么晚宴?”
“商业的。很多人会去。”
“好。”景寒云点头。
晚宴那天,景寒云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自己的发型和着装。
这可是他婚后第一次和田澄一起出现,不能给田澄丢人。
田澄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黑色西装礼服,和景寒云穿的浅棕色西装是相同款式的。
“走吧。”田澄说着朝他伸出手。
景寒云笑着握上去。
晚宴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
大厅很大,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把整个场地照得如同白昼。
景寒云跟在田澄旁边,走过那些人群。
他能感觉到许多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目光在田澄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了景寒云身上。
“田总,这位是?”
“我先生,景寒云。”
男人的目光在景寒云的礼服上停了一下:“景先生这身衣服很特别,这个颜色很少见啊。”
另一个女人走过来,穿着墨绿色的长裙,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这件礼服的剪裁很利落,肩线的处理很有想法。请问您在哪家品牌?”
景寒云看着她:“我自己做,没有品牌。”
田澄接话道:“我先生是服装设计师。这件衣服是他自己做的。”
田澄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几个人都听到了,目光聚了过来。
景寒云站在那里,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有点紧张。
“景先生是自己做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