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道君飞升之后嘛……
方觉浅不得不痛下决心:
他还是得专心修炼。
但今天太晚了,还是明天吧,明天一定!
翌日,戊班上了一节户外课,几十名学生两两配对,互为敌人,用以练习斗法。
负责这一门课程的掌教师兄在对打的弟子间来回巡视,喝令着心有不忍或不适应的弟子们放开手脚:
“在历练时遇到敌人,你们也像现在这样心慈手软?那你们早晚得死在外面……”
“不敢动手就滚出去!孬种不配留在这里!”
“给你们治疗的程师姐已经等在外面了,要是你们这群小崽子还不拿出点真本事,我都没脸去和你们程师姐说话……”
……
托了掌教师兄的福,一堂课下来,戊班的人全都像在泥地里滚过几遍,不少人还鼻青脸肿,神似猪头。
方觉浅占着修为较高的好处,没怎么受苦,但他的衣服也因为躲避攻击时在地面翻滚而脏乱不堪。
轮到他时,程师姐温柔地给他检查了一番受伤情况,发现没什么大碍后便给了他一道除尘符:
“用了之后就好了。”
方觉浅接过除尘符,往身上一拍——
霎时,他乱七八槽沾满泥泞和草叶的衣服就干净整洁得像新洗过一样了。
这是除尘符的自带效果,方觉浅之前也用过,不仅衣服变干净了,就连身上的尘垢等脏污都会被一并带走。
要不,怎么有人说这东西可以代替洗澡呢。
可惜方觉浅是物理洗澡派的忠实拥护者,要是没碰过水,总觉得像没洗过一样,因此很少使用。
等等——
方觉浅注视着自己重新变得整洁的衣服,脑海里好像掠过了什么。
总觉得这画面似乎有点熟悉啊。
他忍不住看向了其他人,身后的一名戊班学生正好也在使用除尘符,只见白光一闪,原本的落汤鸡立刻恢复成了翩翩公子哥。
方觉浅揉了揉眼睛,原本正在张口怒骂的公子哥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忽而变的很有偶像包袱起来。
可惜公子哥虽然衣服重归整洁,但不幸打架打的领口撕裂。
眼瞅着方觉浅的目光落在自己破损的领口上,公子哥忍痛从怀里取出一张复原符往衣领上一贴,瞬间,衣领又变的雅致整洁起来,一如出厂时那般。
然后公子哥摇着法器扇子,朝方觉浅骚包一笑。
方觉浅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
“我明白了!”
“咔嚓咔嚓,少爷,您明白什么了?”
方觉浅激动道:
“衣裳整洁并不能说明没有问题,相反,问题更大了!想想都知道,躺下时衣服是有褶皱的!而且我第一次去的时候,从仙鹤上不小心摔了下来,衣服上应该沾有草叶泥灰才对……”
他声音一下子止住,想起先前道君特地跟他强调过的洗澡,想来是很在意洁净程度,结果他还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
幸好当时道君没有说什么。
道君人真好……等等,现在不是讨论这一点的时候!
方觉浅心情激荡,被愚弄了的羞耻感迫使他做出了重要发言:
“我决定了!我不能再逃避下去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找道君问个清楚!”
说是这样说的,但当方觉浅沐浴后重又进入那间偏殿里,看着被风送到面前的赤红色药丸时,要不还是算了的想法又一次在他脑海中蜻蜓点水,继而反复横跳,最后大鹏展翅。
他犹豫的时间太久,不远处的道君发了话:
“有问题?”
方觉浅慌忙摇头,拿起药丸,正要吞服,但送到嘴边时又停住了。
他鼓起勇气放下药丸,看向与他隔了几步之遥的凌霄道君:
“夫君,我是有问题想要问你。”
见少年只是微微皱眉,却并没有开口制止,方觉浅捂着颤巍巍的小心脏,勇敢地提出了自己问题:
“夫君,治疗的时候为什么非要让我睡着啊?就不能保持清醒吗?说不定你有什么需要时,我也能帮忙呢……”
少年冷笑了一声:
“就你,还帮忙?不捣乱我就心满意足了。”
方觉浅的小心脏遭到重击,但他身残志坚,勇敢地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么夫君,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在我睡着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觉得,作为当事人,我也可以有知情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