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该是一件好事,但当方觉浅想起自己之前查到的那些逆天而行后双双“身死道消”的记录,顿生焦躁之感。
但进阶速度过快也不是没有好事,至少曾经让方觉浅担忧的什么道君飞升后被人寻仇的事,对他的威胁度已经越来越小了。
结束完调息后,方觉浅不想再去看电灯泡们进进出出了,他来到大阵内另一角,看到兔子正舒服地躺在与他沙发榻同样材料的坐垫上晒着太阳,一旁的地上是堆成了小山的胡萝卜缨。
瞧巴歌过的神仙日子,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啊。
方觉浅情不自禁地感叹道,他也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自制的躺椅,躺椅做过加工,睡感又绵又软,像在云端一样。
他睡了上去,很快就找回了多日不见的悠闲感,再配上一杯鲜榨后便在储物袋里冻住时间保存的灵果汁,嚼上几个果子,那叫一个舒爽。
兔子的鼻子动了动,很快便从酣眠中醒转,看到方觉浅后也不惊讶,而是跟他要了果子后,便一起嚼巴了起来。
兔子:“嘎吱嘎吱,少爷,这果子味道还不错啊。”
方觉浅:“嘎吱嘎吱,那可不,我临出门前特意让大厨烹制的,要不要给你多留点当零食吃?”
兔子:“嘎吱嘎吱,我觉得可以……对了,少爷,您怎么有空过来看我,我还以为您和道君正忙得不可开交呢……”
感情巴歌也知道最近这里来了很多人啊。
方觉浅倾诉欲大起,便和它说了说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烦恼,重点落足于来访的人太多,干扰了他与道君的正常互动。
兔子听完,也有些同情:
“少爷,既然你这么不满,不如去找道君问问?道君这般行事,总会有原因的吧……”
方觉浅:“你以为我没找过,可夫君就是不肯告诉我,还说什么以后会知道,这分明就是不想告诉我嘛……嘎吱嘎吱,现在我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几次,就算见到了,说不了几句话,便又要走了。”
兔子:“竟有这样的事?”
方觉浅:“再没有更真的了!”
兔子:“不对啊,少爷,就算有其他客人来访,您和道君也不至于一天见不到几次面,你可是道君的道侣,又不是什么外人,道君有说不准你在会客时出现吗?”
这倒没有。
方觉浅嚼巴了几个果子,开始思考。
他是根据过往判断道君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但他现在和道君关系进展非比寻常,似乎不能按照原先的判断来看。
兔子见他意动,便又劝道:
“少爷,您就试试吧,能趁这个机会探明道君对您的态度,也不亏啊……”
于是,方觉浅便决定试试了。
但在进入会客厅前,他不太好意思直接出现打断他们谈话节奏,便灵机一动,自己找了个托盘,装了些灵果点心啥的。
此乃进可攻,退可守的良策,就算道君不愿意让他露面,他也可以假装成侍者,送完东西就悄无声息地离开,全程不溅起一点尘埃,将路人戏份进行到底。
方觉浅是这么想的,他还专门练了一下该如何托着托盘才更专业一点。
只是当他端着装茶的托盘进了屋后,正立于厅内的丘浩清一眼看到他,似乎是呆住了。
屋子里原本有的谈话声,也慢慢变小消失。
方觉浅感觉到了不对劲,可事到如今也不好退出去,他便强作无事,朝着离他最近的那名修士走去。
待走到对方面前,他刚想倒茶,那人却慌张地站了起来,躬身忙称不敢,脸像猴子屁股一样红。
方觉浅愣住了,脸也唰的一下红了。
还好在这个时候,丘浩清走了过来,笑着几句解了窘境,屋内大家附和大笑,尴尬很快解除,方觉浅也在笑声中被丘浩清引到了主座旁坐下。
方觉浅已从方才大家的对话里得知原来这些陌生的客人早知自己的身份,恨不得从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正羞愧间,方觉浅的手忽然被人握住,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置于袖中。
方觉浅一愣,抬头向身旁望去,道君正坐在他的身侧,白玉一样的侧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方觉浅的脸红得更厉害了,隔了一会儿才在袖子底下反握了回去,心中却再也不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