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想办法逃。
但她能逃到哪里去?
赵家在青山经营了数百年,势力庞大,门生遍布。
她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拿什么跟赵家斗?
除非……有人能帮她。
而这个人,只有李承梁。
周玉宁闭上眼睛,眼泪再次滑落。
她想起自己当初对李承梁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当众退婚时的趾高气扬,想起自己说“你拿什么跟我们这些天之骄子比”时的轻蔑。
现在,她要去找那个被她抛弃的人求救。
这是何等的讽刺?
但她别无选择。
掌印阁。
李承梁正在处理文书,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周师妹,你不能进去!李副阁主正在忙!”
“让我进去!我有急事找他!”
李承梁抬起头,眉头微皱。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周玉宁。
他放下笔,对门口的执事说:“让她进来。”
周玉宁走进来,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她站在李承梁面前,嘴唇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承梁看着她,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了很久。
最终,周玉宁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承梁……不,李副阁主。”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我有事求你。”
李承梁依旧没有说话。
周玉宁咬了咬牙,将赵明诚、赵天罡、采补法门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说的时候,声音在颤抖,眼泪在流。
“我知道我没脸来求你。”她低下头,“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赵家在青山势力太大,我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根本逃不掉。我只求你能帮我……哪怕只是指一条活路……”
李承梁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周玉宁,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未婚妻,是他拼了命救回来的人,是他衣不解带伺候了三个月的人。
也是她,当众退婚,撕碎婚书,将他踩在脚下。
现在,她跪在他面前,求他救命。
“你起来。”李承梁淡淡道。
周玉宁不敢起来,依旧跪着。
“我让你起来。”李承梁的声音沉了下来。
周玉宁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看着我。”李承梁冷冽说道。
周玉宁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承梁……不,李副阁主,我知道我没脸来求你,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我只求你能帮我一次……哪怕只是指一条活路……”
李承梁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他没有愤怒,只有怜悯。
他只是看着这个女人,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玉宁,”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几分快意,几分释然,还有几分讥讽,他似笑非笑:
“你说,求我帮你出头?帮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