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板,乾坤商会……那可是仙城打击的对象啊,万一出了岔子,咱们可担待不起。”
“怕什么?天塌了有我顶着。你只管收灵石便是。”
留影结束,石室中一片死寂。
余少卿瘫在石椅上,面如死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孟长河看着他,淡淡道:“余少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余少卿嘴唇哆嗦了半晌,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带下去。”孟长河一挥手,两名巡察使上前,将余少卿架了起来,拖出了传唤室。
隔壁的传唤室里,余少华听到哥哥被带走的声音,吓得浑身发抖,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孟长河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任何感情:
“余少华,你哥哥已经招了。你呢?是想跟他一起坐牢,还是争取宽大处理?”
余少华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内心挣扎了许久,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我……我愿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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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少华招供的当天夜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莫四海,那位人称“莫王爷”的江州地下枭雄。
他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几乎没有站立的力气,是被一个黑衣人背到客栈门口的。
黑衣人将他轻轻放在门前的石阶上,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黄粱听到动静,推门出来查看,见到莫四海的惨状,吓了一跳,连忙跑进去喊人:“李哥!李哥!莫王爷来了!他受了重伤!”
李承梁快步走出客栈,看到莫四海靠在门框上,浑身是血,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奄奄。
他的衣衫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满是鞭痕和灼伤,有些伤口已经化脓发黑,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快抬进去。”李承梁俯身将莫四海抱起,快步走进客栈,将他放在榻上。
黄粱端来清水和丹药,李承梁亲手给莫四海清洗伤口、敷药包扎。
莫四海疼得浑身抽搐,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莫道友,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李承梁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问道。
莫四海喘了好一会儿,才攒够了力气,声音虚弱而沙哑:
“曹……曹弘毅。他派人把我抓了,关在城外一处地下密室里……天天逼我交出曹家的账本……我不给,他就打我……打了整整一个月……”
“你怎么逃出来的?”
“有人救了我。”莫四海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不知道是谁……黑衣人,蒙着脸,看不清面容……他杀了看守我的那几个人,把我背到这里,放下我就走了……连名字都没留下。”
李承梁心中一动。
救莫四海的人,是谁?是萧万城的人?还是苏道韫的人?又或者是某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莫先生,曹家的账本现在在哪里?”
莫四海颤抖着手伸入怀中,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掏出一枚古朴的玉简。
玉简上沾满了血迹,显然他一直贴身藏着,无论遭受怎样的折磨都没有交出来。
“在……在这里。”他将玉简递给李承梁,声音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曹弘毅做梦都想得到它……这里面,记录了他和仙宫这些年的所有交易……灵矿、丹药、法器、情报……一桩一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承梁接过玉简,将灵力探入其中。
片刻之后,他的面色变得极为凝重。
玉简中的内容,比他预想的更加惊人。曹弘毅不只是和乾坤商会有勾结——那不过是冰山一角。
真正致命的,是玉简中详细记录的曹弘毅与仙宫的直接交易。
灵矿的流向、丹药的数量、法器的种类、情报的内容……每一笔交易都有据可查,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有了这个,曹弘毅便再无翻身之日。”李承梁收起玉简,目光如铁。
莫四海看着他,眼中满是恳求之色,声音虚弱却坚定:
“李公子,曹弘毅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莫四海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今日我求你,替我报仇。”
李承梁点头,郑重道:“莫道友放心,曹弘毅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