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关进了一间狭小的牢房。
牢房四面是冰冷的石壁,只有一扇铁门与外界相通。
角落里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墙角还有几只灵鼠在窸窸窣窣地爬动。
墙上的禁灵符文压制了牢房内的所有灵力,他试着运转了一下丹田中的灵力,发现果然被压制了大半,只有炼气期的水准。
牢房里已经有了三个囚犯。
一个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盘膝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一切与他无关。
他身上的囚服破旧不堪,多处打着补丁,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与这肮脏的牢房格格不入,如同一株长在污泥中的青莲。
一个中年男子,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满脸横肉,靠在墙上打盹,鼾声如雷,震得石壁都微微颤动。
他的双手上布满了老茧和深深浅浅的伤疤,一看便知是常年习武或修炼外门功法的人。
还有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一双眼睛灵动有神,正蹲在地上用手指画着什么。
他画得很认真,时而皱眉,时而微笑,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中。
李承梁走进去,铁门在身后“咣当”一声关上了,沉重的声音在空荡的牢房中回荡。
三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向他。
“哟,新来的?”中年男子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李承梁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犯了什么事?杀人放火,还是偷鸡摸狗?”
“非法入境。”李承梁在空地上坐下,打量着牢房中的环境。
中年男子笑了,笑声粗犷如虎啸:“非法入境?那罪名可不小,在这里,至少得关三个月,运气不好的话,半年都出不去。”
老者睁开眼,看了李承梁一眼,目光深邃如古井,淡淡道:“他不是普通人。”
中年男子一愣,看向老者,满脸疑惑:“什么意思?”
“他身上有雷灵根的气息。”老者道,声音平静如水,“而且很纯正,不是后天修炼出来的,而是天生的。普通人不会有这种气息。”
李承梁看向老者,心中一凛。这个老者能一眼看出他的雷灵根,修为绝对不低。
即使在这禁灵阵法的压制下,他的眼力依然如此敏锐,说明此人的境界远在他之上,可能是元婴期的老古董。
“老人家好眼力。”他拱手道,“敢问尊姓大名?”
老者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继续养神,仿佛李承梁不存在一般。
年轻男子抬起头,朝李承梁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你别问了,他们不会说的。这里的人,都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这是规矩,大家心照不宣。”
李承梁看向他:“那你呢?你叫什么?”
“我?”年轻男子指了指自己,笑容灿烂,“我叫阿九。你呢?”
“李承梁。”
“李承梁……”阿九念叨了两遍,点了点头,似乎在品味这个名字的分量:
“名字不错。你来这里做什么?江南道那么好的地方不待,跑到越州这穷乡僻壤来受罪?该不会也是来找那个东西的吧?”
“找什么?”
“别装了。”阿九压低声音,四下看了看,凑近了一些,“五行教的宝藏。是不是?”
李承梁心中一震,表面却不动声色,看着阿九的眼睛:“你怎么知道?”
阿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也是来找宝藏的。不止我,你知道外面那些人——沐王府、世子、还有仙宫的人,都在找这个宝藏。
这越州城里,除了本地百姓,十个人里有八个是冲着宝藏来的。你一来我就闻出来了,你身上那股寻宝的味道,跟我们都一样。”
“仙宫的人也来了?”
“来了。”阿九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们比你先到一步。领头的是一个叫‘巫老’的人,金丹巅峰的修为,据说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元婴的门槛。此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在越州已经杀了三个来寻宝的散修了,都是被他找到之后直接灭口。你要小心他,千万别被他盯上。”
李承梁心中一沉。
巫老——仙妃阁的那个巫老?他不是被仙妃放走了吗?怎么会跑到越州来?
“多谢提醒。”他说道,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