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吐鲜血,雷帝剑插在地上,剑身嗡嗡作响。
“李哥!”黄粱冲过来扶他,眼中满是焦急。
李承梁擦去嘴角的血迹,咬牙站起身来。
金丹之上——元婴。
这个人,竟然是元婴修士。
修炼的还是天残宗的噬血大法,掌风中那股腐臭的气息,与贺昌骅尸体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交出宋衡和玉简,我可以饶你一命。”中年男子冷冷道,一步步向李承梁走来。
李承梁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做梦。”
中年男子眼中杀机一闪,正要再次出手,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天而降,直奔他的头顶。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侧身避开。
剑气斩在地上,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缝,青石板路被劈成两半,碎石四溅。
一个白发老者凌空而立,一袭灰色道袍,手持长剑,面色冷峻。
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黑衣修士,个个气息深沉,至少金丹中期的修为。
“道门办事,闲人退避。”老者淡淡道,声音不大,却如雷贯耳。
中年男子脸色大变:“道门?道门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知道道门,还敢动手?”老者一剑斩出,剑气如虹,带着一股浩然正气。
中年男子拼尽全力抵挡,仍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撤!”中年男子咬牙,带着黑衣人迅速退去。
来如风,去如电,转眼间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老者落在李承梁面前,拱手道:“少主,属下救驾来迟,还望恕罪。”
李承梁看着老者,认出他是萧万城身边的人,之前见过几次。
他拱手还礼:“多谢前辈相救。”
老者摇头:“萧盟主让我转告少主——宋家的事,交给仙城,少主现在的任务,是找到六道轮回盘。清净门底下的秘密,才是少主该关心的事。”
宋衡最终还是死了。
不是死在黑衣人手里,而是死在自己的家中。
李承梁赶到宋家大院时,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晨光微弱,照在宋家大院的青砖黛瓦上,显得有些凄凉。
宋衡倒在书房的太师椅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匕首没入胸膛,只露出一个雕刻着古朴纹路的刀柄,他的眼睛半睁着,嘴角有一丝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他的面容平静,看不出多少痛苦,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详——仿佛他对这一天早有预料。
“匕首上刻着仙宫的标记。”计典蹲在尸体旁边,面色铁青,声音低沉,“是胡伟国的人干的,他们比我们快了一步。”
李承梁沉默了片刻,看着宋衡的遗体,心中五味杂陈。
宋衡罪孽深重,帮仙宫做了三十年脏事,手上沾满了鲜血。但他最后选择了回头,选择了作证——虽然太晚了。
“玉简还在吗?”他问。
计典从宋衡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正是宋衡之前给李承梁看过的那枚。
玉简上沾着几点血迹,已经渗入了玉质,留下暗红色的斑点。
“还在。宋衡把它藏在身上,杀手没找到,那些人是冲着玉简来的,没找到玉简,只杀了人。”
李承梁接过玉简,灵力注入。
里面的内容,比他之前看到的更加详细。
不仅有宋家与仙宫往来的账目,还有胡伟国与仙宫高层往来的传音符记录,以及宋衡亲手写的一份供状,详细交代了仙宫在神州的全部布局。
“有了这些,胡伟国跑不掉了。”他收起玉简,目光如刀。
计典点头,站起身来:“我这就上报仙城。这一次,看胡伟国还怎么抵赖。”
李承梁回到客栈,打开了宋衡留下的那枚玉简。
他之前只看了一部分,大部分内容还没来得及细看。
现在宋衡死了,这枚玉简成了扳倒胡伟国的唯一希望,他必须仔细查看里面所有的内容。
玉简中的文字资料很多,足有数万字。李承梁一条一条地看,越看越心惊。
胡伟国与仙宫的勾结之深,远超他的想象——勾结魔道、走私魔药、包庇凶手、伪造证据、甚至直接参与了几起暗杀。
看完文字资料,他继续往下看。
玉简里还藏着一枚留影石,他灵力注入,一幅画面在脑海中浮现——
一间秘密洞府,灯光昏暗。胡伟国与一个身穿道袍的女子,正在……
李承梁连忙退出灵力,面色有些古怪,耳根微微发烫。
黄粱凑过来,一脸好奇:“李哥,怎么了?看到什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红?”
“没什么。”李承梁将玉简收起来,语气尽量平静,“少儿不宜,别看。”
黄粱更好奇了,眼珠子转了转:“给我看看呗。我都二十了,不是少儿了。”
“不行。”李承梁摇头,态度很坚决,“看了会长针眼。”
黄粱撇了撇嘴,嘀咕道:“神神秘秘的……李哥你越来越小气了。”
李承梁没有理他,将玉简收入储物袋的最深处。
这些留影石,是胡伟国与仙宫勾结的又一铁证,但他不想用这种方式扳倒胡伟国——太不体面了。
而且,这些东西一旦公开,不仅胡伟国会身败名裂,那个道门女冠也会跟着遭殃。她未必是自愿的。
“这件事,从长计议。”他对自己说。
三天后,胡伟国主动找到了李承梁。